解天籁语气平静:‘回去道真我将卷宗拿给你。’
月无缺闻言,立刻炸毛:‘师君你看他!’
‘无缺你确实需要多看了解这些,否则往后出门在外,连谁是谁都不认识。’神谿说道。
月无缺开始转移话题:‘集境、灭境与道境来人,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典籍中不是记载说苦境环境最差吗?’
神谿反问:‘苦境环境还不差?’
月无缺对相关信息不甚了解:‘难道其他境界不像苦境这样?’
‘不然呢?’神谿淡淡道:‘真要论物产,四境之中以道境为尊,其次是苦境,然后是灭境,最后是集境,不过这只是本君的一家之言。’
月无缺直言道:‘可道境来人修为怎么还不如灭境?’
作为顶层唯一的“后天”修行者,月无缺倒是自在,他仗着自己年龄小,一阵软磨硬泡,才让师君与师兄带他一同前来见见世面,临行前特意服用了用以伪装的灵丹,确保秘密不会泄露。
作为少年天骄,月无缺主打一手眼高于顶看不起人。
当然,只是口头上说几句,不是真眼高于顶看不起其他人。
‘环境好,物产丰富,压力小。’神谿又给出另一种答案:‘苦境局势最为复杂,集境对抗烈度低,灭境儒圣佛道与邪灵姑且算两分天地,道境基本没有敌人。’
月无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排名的吗?’
解天籁说道:‘这样便于理解。’
‘好吧。’月无缺又道:‘怎么还不开始?难道还有人没来?’
神谿笑骂:‘你急什么?’
‘急着看热闹啊。’月无缺理直气壮。
类似三人这样的传音,在其他群体之间同样存在,到了顶层,很少有孤身前来的,像太上府同样是三人组。
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月无缺不同,谷玄钧对在场之人,至少苦境之人都识得,只是别人不一定认识他就是了。
‘收神!’
随着圣无殛之传音落下,牵头四境三教大会的天佛尊开口。
先欢迎各方前来,然后说明天降圣器对苍生造成的影响,并表明佛门对此事的态度。
可以概括为:
——我虽然被推举为佛界之主,但在此事上我不护短。
佛门短吗?
难说。
这当然不是天佛尊的原话,而是谷玄钧的理解。
第一议:对天界的态度。
“四境之中,道境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修行者飞升最容易。”天佛尊说道:“相应,也最容易受天界影响。”
来自道境的代表,是一名中年:“佛尊认为天界还会有动作?”
天佛尊回道:“有再一、再二,便会有再三再四。”
“我等无法隔断两界。”慈航渡出言:“只能被动接招。”
作为灭境儒圣佛道之圣翁,慈航渡是佛门修者,儒圣佛道乃是以佛门为主导的灭境特色化三教合一势力,成就先天者便可称“儒圣”,属于批发头衔。
夏戡玄补充道:“还有一点,三教之内追求飞升者不少,遑论三教之外。”
当下众人谈的这些只有顶层能听到,在下面的那些修行者,要等顶层商议出结果,才能收到消息。
天佛尊询问:“诸位的看法呢?”
“或许天界是出于好意,但我等不能将无数苍生之安危,寄于他人一念。”玉菩提道:“还是早做准备为妙。”
来自天樗道域的骕提出一种可能:“若我等之举反而激化双方矛盾,又当如何?”
玉菩提说道:“天樗道域之主所言在理。”
“赌他们不会惹出来祸事,你不如赌明日苦境会爆炸。”圣无殛开口。
“顺其自然,未尝不是一种解法。”骕继续说道:“两界相隔之下,天界能做到之事有限,我等贸然动作恐会弄巧成拙。”
蔺天刑在此时开口:“有句老话叫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来自西境的定光佛出言道:“我等总不能时刻关注天界动向。”
“若是在两界之间布下一层结界,是否能阻挡天界插手?”跟随鉴心玄前来的香六牙,给出一个听上去好像有一定可行性,实际上很难达成的方案。
夏戡玄直言:“这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
道门人还是太敢想了。
不过,各方对天界的态度大差不差,没谁愿意楼上多一个不稳定的邻居,就算过去对天界态度相对友好的道境,都对它产生戒备。
“……”
来自集境无上道的代表全程没有说话,集境那地方,只能说就算天界出于恶意,丢点什么下来都有极大可能变成好事。
“要以结界隔断两界确实极具建设性,可惜太有建设性,反而难以落实。”
神君在此刻开口:“本君倒是有一个能落实的方案,各位若有兴趣可以一观。”
一沓白纸凭空化现,神谿随手以三宝玉如意轻划,纸张飞向顶层在场众人,其上内容,便是改境界为头衔的方案。
几乎算是对现有的修行体系动刀。
只是。
现有修行体系本身其实也没有多大用处。
拿佛门举例,法华宗六个境界,密宗金刚界九个境界,唯识宗五个境界,单说什么后天先天能修出个屁来?
不同的人在看到纸上内容后神色不同,或是思考,或是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