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没被吹捧吹昏头脑。”月无缺打量着面前两人,先锐评一句,而后道:“你来道真不会是准备挑战吧?”
岳云深回道:“此番冒昧拜访,乃为商借盘古开天达愿石一用。”
“?”月无缺重新打量过他:“你用?”
岳云深以问代答:“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行,你回去写张拜帖重新送来,玉人能帮你递进去,但谁都无法保证结果。”月无缺轻描淡写道:“等个十年八年……”
岳云深没听他继续讲下去:“敢问兄台……”
相应,月无缺亦未听他把话讲完,直接自报姓名:“月无缺。”
道真玉枢的名号,岳云深听过,但他还是先把方才想说的话说完:“月兄,我想问的是,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有。”月无缺用神醉指了指自己:“你现在把玉人做掉。”
岳云深诚恳道:“还请月兄莫要消遣我。”
旁观的独千秋心情复杂,他现在看月无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是在刁难他们吧?
不过,这两年来受到的挫折,让独千秋不再跟过去一样,当个愣头青,岳云深为了他都求上门来,他不能添乱。
月无缺淡淡道:“谁消遣你了?道真又不是什么三流小势力,岂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若有性命之危相信师兄与师君不会坐视,届时你就能直接见到他们。”
岳云深不打算走这条路:“没有其他方法吗?”
“递战帖向师君发起剑决,不一定有用,至于其他方法,让玉人想一想……”月无缺给出另一个选择,而后稍作思考:“有了。”
岳云深道:“请月兄赐教。”
“你去将道真治下城池破上那么几……”不等月无缺把话说完,一道声音传入耳中,让他当场改变主意:
“走吧,你们运气不错,师君说要见你们。”
要说月无缺看不起散修,不至于。
要说月无缺看得起散修,不至于。
看不看得起,跟散不散修无关,就算剑谪仙现在收个传人都得被他压力。
岳云深主动致谢:“多谢月兄。”
随后,便见月无缺催动悬在腰间的宝印,灵光将三人笼罩,进入好生玄上天。
在今日之前岳云深见过最豪华的建筑,乃是海市龙灯,其规模、结果已超乎他之想象,但与眼前所见相较,海市龙灯显得太过简陋,甚至不一定能够称为是建筑。
浓郁的灵机甚至让独千秋都生出一股力气。
月无缺直接将他们带上长乐妙严宫,他没有客气,直接上前一步推门而入。
“师君,人给你带来了。”
岳云深与独千秋跟在月无缺之后进入,玉殿弘阔,有丹霞紫气,氤氲莫名,金辉与白雾在其中两相交映。
殿内有一高三丈六的白玉高台,其上精雕细琢,一体而成。高台上有宝座,身着法袍的银冠少年端坐于白玉宝座,其形体皆妙,顶上有太上无极元始庆云显化,庄严巍峨,祥光缭绕,无形气机在周身沉浮,先乎象帝,独化卓然。
在三人进入到殿中时,少年垂下目光,金色异色竖瞳若日月同天,又似混洞吞光,演化出万气开化之景象。
月无缺见状只是撇了撇嘴,在岳云深与独千秋看不到的地方,与少年神君使了个眼色。
想学。
不得不说这是真帅,真气派。
得学。
于是月无缺被华丽忽视。
岳云深与独千秋看到这一幕景象,不约而同心下一惊,毫无疑问,眼前便是道真至尊,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
回神后,岳云深俯身拜下,恭敬道:“晚辈岳云深,拜见神君。”
此番既是有求于人,总不能说一上来就甩人脸色。
独千秋见状,有样学样:“晚辈独千秋,拜见神君。”
“你二人之来意本君已然知晓。”神谿没有与两人卖关子,他看向独千秋:“盘古开天达愿石对你无用,但本君能为你通窍顺脉。”
听到前半句时独千秋心中希望险被掐灭,后半句又给了他希望。
“作为代价,你要为本君完成三件事,若将来你身死,本君会收回属于本君的事物。”
这是神君给出的条件。
为什么不借此将独千秋留在道真?
因为亏。
对,没错,因为亏。
正如人的修为存在绝对上限,在绝对上限之上还有承受上限,势力亦是如此,这是必然存在的客观规律。
独千秋的含天量与含挂量自不必多言,顶级强者种子,神君若是想,自然能将之毁掉,进而剪除一个潜在敌人,但没必要,留下他能创造出更多价值。
只是不能留在道真,不仅是一名顶级强者日常消耗,还有支撑他产生的种种要素,对道真的未来皆是负担,对神君而言亦然。
独千秋与神愆情况不同。
站在道真这套体系最顶端的若不是神君,会出大问题,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