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体会着极致的温柔,神谿一边与云梦华琚讲解法门,两者都是实验品,能从她这里得到些许灵感与反馈也不错。
“天地为炉,炼吾凡心,善恶为炭……”
两篇化体法门都不是一般复杂,好在云梦华琚禀赋与才情皆不差,底蕴亦足够深厚,理解起来还算轻松,她听出《魄书》的相关内容,但又有不同,还有一些理论,就算是她都不曾从典籍中看到过。
《太上忘情篇》的难点,是如何在剥离善恶后守住“我”。
《一气化三清》的难点,是如何平衡不同元神承载的力量。
即,无论修哪篇,都需要以其他功法、法门为它将缺点弥补,否则必会修出问题。与佛门至高心法《涅槃净体如意法》一样,绝对不在内中添加任何不相干内容。
云梦华琚亦未能立刻推衍出配套的法门,理论上配套,实际上如果她不曾修炼,亦无法确定是否能发挥作用。
三刻钟后。
“呼——”
少年呼出一口浊气,掐诀穿戴整齐,垂眸看向跪在座椅前的白发女冠。
云梦华琚仰头,檀口微启,口中含着真铅并未咽下,她歪着头眨了眨眼,带着讨好,像是在向少年证明什么。
这般乖巧诱人的模样与面对旁人时的冷漠形成强烈反差。
“挹天愈他们那边一切还算顺利。”神谿唇角微扬,轻笑道:“好了,可以将奖励收下了。”
这时云梦华琚才配合的将真铅炼化,热流直入肺腑,让她十分愉悦。
随后只见她重新张口让少年检查,确定没有遗留。
云梦华琚目光落在少年脸上,那对异色瞳与过去相较,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威严,若非今日他有正事要做,她真想细细品尝如今的神君是何等滋味。
挹天愈与晏君临为玦残何治疗的全过程,不仅神谿在关注,云梦华琚也在关注。
她自地上起身询问:“夫君准备去见他?”
“当然。”神谿站起身:“做了什么,就要让人知晓,这样别人才会领你的情,一声招呼都不打那是蠢货。”
云梦华琚道:“我与夫君一同。”
神谿随口询问:“异殃猂族你研究过吗?”
云梦华琚微微颔首:“当初擒捉过几个与晏君临解剖,算是有简单了解。”
神谿又道:“那你可能看出挹天愈就是玄魁敇天?”
“他?”云梦华琚还真不知道此事。
神谿与她说道:“他在研究让异殃猂族摆脱先天之症的方法。”
“经过此事,他与晏君临有了合作基础,后续可以此点切入。夫君是要帮他?还是要掌握他的进度?”云梦华琚没有在挹天愈就是玄魁敇天一事纠结,也没有在意他与神谿的关系,而是直接据神谿给出的信息推衍。
“都有。”神谿回道:“在必要之时帮他完成此事。”
云梦华琚颔首:“我会吩咐晏君临。”
…………
短短两刻钟,对玦残何而言就像经历了两段不同的人生,从宿疾有了被治愈的希望,到正式开始治疗他等了十年,整整十年。
很久吗?
不久。
当脑中异物被化开取出,当鸣水将经脉一点点接续,当玦残何运转功体,以自身真元温养并未散去的鸣水,他只觉得浑身无比轻松,这是他在过去不曾有过的感受。
“可有不适?”
正当玦残何内视检查自身状态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让他猛地睁开眼。
左臂搭着白玉如意的少年身影映入眼帘。
“神君?”
玦残何怎么也没有想到,神谿会来,他认为自己没有那么重要,彼时神君的安排,已经算仁至义尽。
“很意外?”神谿取出一只玉瓶:“今日这般重要之事,本君总不能真不管不顾,至少要亲自监督治疗过程,确认无误。”
“这枚太微紫蘂明珠丹予你,观你模样,就不像能沉住气的。”
神谿走上前,将玉瓶交给玦残何:“它可以帮你直接度过这段修养期,然后,你就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灵丹对神谿的价值有限,但只限于他,对其他人而言价值不菲,尤其是对玦残何这样的散修而言。
这般待遇就算不够买他的命,也足够让他记住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