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谿为他解答:“因为欲界本就来自九轮天外的世界,魔佛波旬以无上伟力,接通两境,我等方才降临。”
魔息珥图当即想到:“这场大雪也是欲界所为?”
神谿坦然道:“然也。”
魔息珥图又问:“欲界想要什么?”
在没有确定对方深浅前,魔息珥图还没有蠢到直接动手,而在对方道出这些时,动手已经没有意义。
神谿给出的回答是:“一切。”
魔息珥图凛然道:“我活下去的代价是失去自由?”
“是也不是。”神谿轻描淡写道:“加入欲界不等于失去自由,更何况,总不能说为了那所谓自由,连命都不要吧。”
“……”
魔息珥图陷入沉默。
自由重要?
还是生命重要?
都重要。
然而当两者不可兼得时,作为当事人,魔息珥图必须做出选择,进行取舍。
他试探道:“若我不同意呢?”
不是魔息珥图蠢,而是他需要知道名为欲界的势力的决心,但凡有其他机会与选择,谁愿意任人宰割?
神谿看出了他的想法:“以你之智慧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属不智。”
“若不使用不死鸟之心,玉神衣亦无用,你又要用怎样的方法解决天命规?”魔息珥图希望得到更多信息。
神谿不以为然:“打碎不就行了?”
魔息珥图那张冷静的面孔,在听到这样的答案后,好像出现一道裂痕:“什么?!”
“打碎,护下你之元神,再造身躯,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自由,才能摆脱魔息国度转世灵童的宿命。”神谿完全没有觉得方案有问题,若是让魔佛波旬来解决,他大概率会让魔息珥图金身寄命,如果无效就把人打死复活。
魔息珥图压下心中震撼:“你我只是初次见面,我如何信你?”
“不信就死,你没有其他选择,此前我见过最短命的人能活六十年,你们魔息国度的帝王算是突破新低。”神谿话语中带着嘲弄:“这个世界上比死更让人害怕的,是等死,你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失,无能为力。”
魔息珥图询问:“那衍息呢?”
“谁?”神谿不屑道:“未经魔佛波旬与首座允许,算非法转世。”
魔息珥图已经做出选择:“我要见他们。”
神谿说道:“魔佛波旬在近神天、崇罪明邦与欲沉轮。”
魔息珥图欲言又止,他没想通为什么魔佛波旬会出现在三个地方,但他问出口的是:“首座呢?”
神谿从容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魔息珥图听罢再次陷入沉默。
他是该说欲界对他重视?还是该感叹欲界的不靠谱?
“欲界六天之中,唯有我能与魔佛波旬平起平坐,你应当知晓这句话的含义。”神谿又透露出一些信息。
魔息珥图思索道:“你需要我加入欲界帮你。”
神谿却道:“莫要高估自己。”
化乐天确实需要足够的人员来填充,魔佛波旬需要信仰,神君难道不需要?但有些事、有些话最好不要放在明面上。
“我答应你了。”魔息珥图在魔息帝国与自己的生命之间,果断选择了自己的生命。
国家?
不重要。
淡风武靖希望他改变这个国家,现在这样不也是改变?在九轮各国已经沦陷的前提下,做出这样的选择总好过亡国灭种。
对方愿意交流,证明自己还有价值,证明自己的价值没有想的那么低。
在魔息珥图看来,自己活着,魔息国度才有存在的意义,如果自己死了,那么一切都将没有任何意义,待新王登基,自己就会被人忘记,正如当下魔息国度的百姓已经忘记先王。
…………
在九轮天的制度之下,只要拿下国君,就等于拿下这个国家,这里的人阅历、眼界多少都差点意思。
像魔息珥图就不是一名合格的王,现在的他称得上自私自利、狡猾奸诈、冷血无情。
再有像雀陵台之主,冠羽穹英毫无疑问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君王,同时也受子民爱戴,但缺乏魄力,要说服这样一个人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