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赤龙杵,不仅有一百零八位佛友为此牺牲,另有两位义士,为阻魔佛波旬之乱,毅然投炉方使其功成。”
“赤莲佛友,你当不负他们的牺牲。”
炼制对治魔佛波旬的如来圣器,代价必然非比寻常,一百零八位高僧圆寂,负责铸造赤龙杵的两名义士,亦选择投炉,佛门方面也肩负起善待他们后人的责任。
就算魔佛波旬没能大肆屠戮百姓,但他对佛门与江湖的影响,始终有人看在眼中。
身色金黄的赤眉佛者道:“阿弥陀佛。”
玉菩提看向另外两人:“金莲、黑莲两位佛友,此战亦各担重任,有劳。”
两人双手合十:“我等义不容辞。”
五莲尊者乃菩提界修为最高深的五人,佛号分别是大智照宇、大忍戒怒、大悲忏慧、大定藏海与大慈化裟,亦称五莲法座。
“还月,菩提弓交给你。”玉菩提将长弓交给头上点有戒疤的灰袍僧者:“由你引箭射出魔佛波旬的灵佛心。”
接过菩提弓的还月禅师郑重道:“必不负光尊所托。”
“五莲之力合招之‘莲华圣路开天光’,能够克制魔佛波旬之金身,届时,便是出招之刻。”玉菩提叮嘱。
四件如来圣器加上五莲之力,皆可克制魔佛波旬之功体,也能缩小实力上的差距。
要做掉魔佛波旬,不现实,就算能做到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就当下而言不值得,代价最小且成功率最高的解法便是封印。
一式“莲华圣路开天光”只要能竟全功,再来之事,便容易处理。
…………
句芒红城,英武青年进入殿中,与主座上的那道身影见礼。
“王。”
邪天御武看到来人,睁开眼:“安抚好子民了?”
“此番这场灾祸无由而来,就连贪邪扶木都受到影响,幸好有扶木存在,护住疆域。”咒世简单进行汇报:“三教联军受到的影响应当比我方更大。”
邪天御武不意外:“想借机挥军?”
“眼下确实是一个机会。”咒世顿了顿,放弃这一想法:“但…若非必要,如今这样也不错。”
邪天御武道:“怕了?”
咒世神色坦然回答:“是。”
邪天御武嗤笑:“怕什么?”
咒世回答:“怕将子民再卷入战火之中。”
“火宅佛狱的强者,在苦境并非是能独树一帜的强者,如今之疆域,足够子民生存,就算要扩张也可以拓荒。”邪天御武语气复杂,那张狰狞的面孔,竟能看出几分唏嘘:
“霸业,霸业,在这样一个世界,如何能成就霸业?”
这方面邪天御武与任玄心有共同语言,活得久就是资本,多见一见大世面,再思考自己的实力能不能做到,然后想一想自己的软肋。
会有这样的领悟很正常。
咒世请示道:“那王的意思是?”
“派遣部分战力外出,靖平周遭灾祸,若有需要,可以调度扶木的力量。”邪天御武道出自己的想法。
咒世听罢有些犹豫:“这是否……”
“咒世,我们虽然来自四魌界,但在放弃故土来到苦境的多年后,我们是什么?新生的族人不会认为自己是四魌界之人。”邪天御武来苦境这么多年,有自己的领悟:
“融入苦境,与三教和解,未尝不是一种明智选择。”
这样做并非没有隐患。
比如。
“那人或许不希望看到佛狱这样选择。”咒世道出背后的风险。
邪天御武突然道:“未来的佛狱就靠你了。”
咒世神色瞬变:“王!”
“无论是与三教和解,还是给那人交代,我都必须要死。”邪天御武颇为坦然道:
“我实力太强,却又不够强,这让佛狱在极具威胁同时又难以扩大战果,我死,你实力比我差远了,他们也能放心。”
为王者,当为族而死,这就是生存的代价。
咒世的嘴唇动了动,作为邪天御武挑选并培养的继承者,他明白王的决意,所以——
“遵命。”
邪天御武拿出一张兽皮,丢给咒世:“这是我重新编写过的《蛾空邪火》。”
接着,他又拿出一块青红色宝玉,一并丢给站在他对面的英武青年:
“此物你也拿去,或精进修为,或留作底牌皆可,加上先前交给你的龙蜕,未来就算产生变数你亦可应对。”
虽然“计划”短时间内应当不会落实,但该做的准备,如今可以开始准备。
火宅佛狱比其他势力强在哪里?
强在没有屠戮苦境百姓。
这一点很重要,尤其是与三教打交道,做过与没做过完全是两个概念。多年之后,新生儿只会把自己当苦境人,包括那些中坚战将,无人会怀念故土。
因此在邪天御武看来,自己的子民确实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