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界第五天,法界宫,坐在云床上的少年关注着发生在菩提界的战事:
“果不其然,佛门早有准备,欲界所在位置还是太过偏僻,面对这种面壁体系,除了像眼下这样做好准备打一场试试,没有更好的解法。”
没办法。
谁让魔佛波旬脑子不够用呢?
和玉菩提比脑子,魔佛波旬有这智慧?上套是必然的,能不能全身而退才是重点。
当年魔罗旱魃输了一场,虽然兑掉西佛界但自己也输到死,恶魔之水与再生之源全被九华佛圣爆掉,从结果来看,算是完成使命,魔佛波旬可不能输一场把自己给输没。
候在法坛下的涯十灭开口:“首座,弟子有一事不懂。”
像魔息珥图等人都在联合协防,确保魔佛波旬孤身前往菩提界的当下,佛门不会有猛人横空出世,杀入欲界。
这种小概率事件该防一手还是要防一手。
没有最好。
万一呢?
云床上的少年并未看他:“说。”
涯十灭不解:“我方为何不派遣战力?而让魔佛孤军奋战。”
“他能全身而退,你们也能?”法坛上方的自在天伞在神谿出言同时,开始积蓄力量:
“有寄命不等于可以随意兑子,复活你们并非没有损耗,欲界秩序方定,他受创可以靠欲界恢复,你等身死,对他是巨大负担。”
正常来说应该先让欲界部众前去试探,然后与菩提界之人兑子,最后由魔佛波旬下场收尾。
但是。
欲界不正常。
魔佛波旬选择亲自下场,一方面,是要试一试佛门,另一方面他又不急着决战,没必要将基本盘给砸掉。
涯十灭不解道:“首座不看好此战?”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看好。”神谿对菩提界与玉菩提有信心:“试一试,能赢最好,赢不了就继续发展。”
涯十灭闻言担忧道:“若魔佛陷危……”
“无妨,我会出手。”云床上的少年直接发号施令:“另外传令给第六天的四释尊者,让他们现在便汇聚力量,稍后我出手时,会将它们一起送去给魔佛。”
知晓魔佛与首座早有准备,涯十灭这才放下心来:“是。”
若非佛门方面水太深,鬼国又不会出兵,魔佛波旬还真不见得会用眼下战略,他至少会带一批人前去。
离开法界宫后,涯十灭自化乐天来到他化自在天,第六天部众已按计划排开阵势,核心处四道身影严阵以待。
白袍文身,手拖宝塔,乃欲界第六天四大尊者之一,大势天·苦释尊者。
紫袍武身,手抱琵琶,乃欲界第六天四大尊者之一,威严天·集释尊者。
蓝袍武身,手握法印,乃欲界第六天四大尊者之一,毘罗天·灭释尊者。
黄袍文身,手拈如意,乃欲界第六天四大尊者之一,文殊天·道释尊者。
苦释尊者见到来人,询问道:“涯十灭,你来第六天做什么?”
“首座法旨。”涯十灭话语甫落,便见包括四释尊者在内的所有人欠身下拜:“金刚荼罗法阵开始积蓄力量,首座出手时,会将积蓄的力量送去给魔佛。”
四释尊者肃然道:“尊法旨。”
语落,四人同时催动法器,金刚荼罗法阵在第六天所有修者的支撑下,完全启动。
“禅道情欲界,弘法四释台,末法毁天道,波旬杀如来。”
所有人皆盘坐在地齐声念诵经文。
“如是我闻,尔时,魔佛持波旬法剑,辟超脱之路,苦海无阻……”
确定金刚荼罗法阵正式运作,各环节没有问题后,涯十灭便离开,欲界六天虽皆奉魔佛与首座但职能不同,化乐天有化乐天的职责。
…………
“魔佛波旬果然选择在此时动手。”
秽佛洗罪界内,玉菩提关注着菩提界内的风吹草动,他没有想到的是,欲界部众竟未跟随魔佛波旬一同进攻。
有问题!
诚然这会降低此战的压力,但是,潜在的风险却会提升。
玉佛圣主动请战:“光尊,我可前往助阵。”
“你留下主阵。”玉菩提当即道:“四王八莲护摩阵现在启动,必要时,我会出手。”
玉菩提做下的决断与神谿极为近似,都是准备场外干涉,菩提界的修行者,除了五莲法座与还月禅师,其他人皆转移到秽佛洗罪界,此地虚实并存且不存于现世,乃是光尊以大千众生之修佛意念所砌。
它与最初的秽佛洗罪界相较,在各方各面皆十分完备,在当下的定位,可以视为与菩提界互为表里。
听到玉菩提所言玉佛圣感到不解:“现在就要准备?”
“欲界未动,魔佛波旬天降,我担心欲界另有阴谋。”玉菩提回答:“无论如何,我方皆需要早做准备,为诸位佛友托底。”
玉佛圣正色道:“我这就去准备。”
待他离去玉菩提将目光投向天地彼端,欲界的存在与秽佛洗罪界类似,不存于现世,故而难以观测。
此番不太像魔佛波旬的手笔,按理来说,魔佛波旬不该有这么丰富的经验,他没有参与过顶级的高烈度对抗,也没有治理、运作顶级势力的经验,以他的底色不可能这么谨慎,遇到事情应该莽上去才对。
——哪位佛友被蛊惑了?
——菩提界或洗罪界内有欲界暗桩?
‘还是与魔佛波旬临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