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琊并未在这场修行中夺取到主导权,即便她之状态好转,曾尝试反客为主,面对应龙之躯亦无能为力。
虽然“双运”由神君主导,但作为“明妃”的女琊获得的裨益并不少,元神上的创伤随着一次次修行恢复五成,不灭金身不仅恢复到四成,在神谿的引导下它之缺陷似乎也在被弥补,神君排出的火气发挥出另一种作用。
五蕴本空,当下即大乐之海;
三毒无性,转念成甘露之味。
脉解心开,见本来之面目;
乐空等持,契法尔之真常。
“呼——”
淡淡白烟被女琊轻启檀口吐出,神君在云床上结跏趺坐,两人法身紧贴,她之双腿环绕在少年腰后,双手各结法印,神君双臂在她后背交叉稳定她之身体,双手亦结法印。
“呼——”
少年呼出浊气,清点收获,女琊为他带来的裨益,虽然比不上太曦神照但也不差。
女琊惊叹道:“人的肉身能有这么强?”
修行结束,女琊无需再结印,双臂环上少年的脖颈,少年同样不再维持法印,指掌划动,微微仰头看着她:
“我几时说过自己是人?”
甚至神谿在欲界都没有提过自己是妖。
“啊?”女琊愕然道:“不是人是什么?”
神谿轻笑:“你猜。”
女琊首先排除一个答案:“反正不会是鬼族。”
神谿与她说道:“是龙。”
女琊仔细打量着他,除了那双不染杂色的异色竖瞳外,完全找不到其他的特征:“龙?”
神谿淡淡道:“鬼国因龙而生,故而龙乃是鬼族至高信仰,我作为六天鬼神之首,是龙很奇怪?”
“怪不得你能在力量上胜过我。”女琊很自然的接受了事实,然后说道:
“欲界有关于龙的功法……”
不等她说完便被少年打断:“看过了。”
女琊疑惑道:“那怎么没有见你使用?”
“无用。”神谿作为欲界首座,一切藏书与经典他都可以翻阅,更不要说,欲界藏书很大一部分是由他编撰或翻译,他说道:
“西佛界八部神功我早有耳闻,欲界所得虽是残篇,但以我之境界,足可将残篇补全,它们无法为我提供助益。”
于是此事被女琊抛之脑后,修行方面她不太擅长,给不了对方意见或建议。
魔佛波旬固然掌握有绝对的伟力,可在其他方面都是弱项,若不然,怎么会杀人全家?体系的效率直接反应构建体系的人的水平,更不要说女琊代表的是力量,迷达代表的才是智慧。
奇特的触感让女琊眯了眯眼,她道出自己的发现:“我们这样不用消耗欲界的力量。”
神谿对此事并不意外:“这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
女琊疑惑:“不是吗?”
神谿回答:“不是。”
然后,女琊问出另一个问题:“你与其他人也做过这样的事?”
神谿轻笑反问:“不然呢?”
“……”女琊先是沉默,然后说道:“往后留在欲界如何?”
“过去也有人与我说过类似的话,但我没有答应任何人,如今,我的回答与过去一样。”少年脸上的那抹笑意愈甚,不染杂色的异色竖瞳中却是另一种神色,难言的魔性比魔更像魔:
“你有你的初衷与理念,有自己的基业与事业,我也一样。”
拒!
女琊当年不理解,如今亦不理解:“现在欲界有半壁属于你。”
“在我眼中欲界不一定比鬼国更强,但鬼国只是我一份基业,远远谈不上全部。”神谿对鬼国这张牌都不怎么在乎,传下道统又如何,到了需要的时候该切割照样直接切割。
女琊继而问道:“儒门能够容你?”
神谿表示:“儒门的律法还管不到我。”
听到答案的女琊又道:“你不担心我将今日之事公之于众?”
神谿的态度是:“你要与我为敌吗?”
女琊听罢立刻下意识回答:“不是!”
她想不通话题为何会变成这样,明明说的不是这些,就欲界如今的情况,魔佛波旬若是与首座翻脸大打出手,欲界部众都不会支持。
“授业之恩,救命之恩,同修之谊,任何一者都要胜过男女之情,你是欲界魔佛,莫要被凡人的思想束缚。”神谿与女琊四目相对,表明自己的态度。
魔佛女琊微微颔首:“我知道。”
神谿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要征求你的意见。”
女琊正色道:“什么?”
少年再来的话语落在她耳中,宛若惊雷:
“可要与我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