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在一旁不忘给他们说明以后要做什么。
“吴爷,道观不都是供奉三清么,咱们这里为什么供奉的是……寿星啊?”
有人不理解地询问道。
老吴瞥了问话的人一眼,解释道:“你懂什么,咱们陈家,拜的就是三寿爷爷,当今国师,咱们陈家的少爷,都是拜入在国师的门下修行。”
“哦哦。”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
曹星站在后面,沉默不语。
心里却将原著中比丘国的情况与眼下结合在一起。
比丘国这一关,其实本身就很牵强,甚至有点来凑数的嫌疑。
作为寿星的坐骑,南极仙翁的司机,白鹿精缺唐僧那点肉么?
不夸张的说,那南极仙翁最后丢给国王枣子,都只是南极仙翁平日里随手塞给他吃的零嘴。
长生不老,对人家来说,真没什么吸引力。
他和唐僧又是无冤无仇。
所谓准备用一千一百一十一个七岁以下男童的心肝炼制还阳丹,更是扯淡。
什么还阳丹,那白鹿精一口唾沫,就足够让那老国王再活个百八十年了。
至于那狐狸精,纯纯就是被推到台前顶包的,最后被猪八戒一耙子打死。
嗯,又是猪八戒,不愧是少妇杀手。
现在结合陈家的情况看,这陈家十有八九就是那南极仙翁庇护的灰产。
西游项目横扫过来,人家把狐狸精一推,随手给国王两个枣,这事就过去了。
“这里是你们的房间,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
老吴带着他们来到一间房间,这是一间大通铺,铺位很大,十多人一起睡也没问题。最重要的是,这房间墙壁都是刚刚用糯米浆刷过一遍,仔细嗅还有一股糯米香。
“记住酉时之后,外院就不能再乱走了,若是被巡逻的发现,当场打死也是活该,亥时之后,咱们道观门户就要关上,谁敲门也不能开。”
老吴说到这里眯起眼皮,盯着众人道:“我可和你们说清楚,咱们这里是外院里难得的闲差,你们只要守规矩,本本分分地干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若是谁敢玩什么小心思,被抓到了,可没什么好下场。”
“是。”
众人纷纷低头称是,老吴又交代了几句后,就起身走了。
等老吴走了,众人纷纷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床铺,彼此聊起来。
有人躺在床榻上,双手枕着头,感叹道:“这次托了好大的人情,家里又送了不少钱,好不容易才拜入陈家,原以为能分个肥差,没想到竟被派到这偏僻道观里来。”
另一人接话:“谁说不是呢,我爹可是卖了两亩地,才凑够银子打点管事,就盼着能在陈家站稳脚跟。”
“兄弟,你是哪儿人?怎么也被分到这儿来了?”董大淑一边铺床,一边向曹星询问道。
曹星随口应付道:“远房亲戚介绍的,混口饭吃罢了。”
说话间,手上动作却没停,利落地抖开被褥,平整铺好。
只是掀开床铺一角时,他眼睛忽然一眯。
下方青砖上,赫然有一片暗红色的斑痕,看颜色深浅,不过近几日所留。
曹星心头微动,面上不露声色,暗地里却悄然睁开了奇肱神目。
七色虹光在眼底流转,视线穿透表层,整间屋子的景象顿时不同。
墙壁夹层后、床头木板内、桌案缝隙间、地下青砖底……无处不在的暗红血迹,新旧交叠,层层淤积,几乎将整个房间浸透。
浓重的血腥被那厚厚的米浆掩盖下去,寻常人难以察觉,但在神目之下却无所遁形。
这么多血?这是宿舍,还是屠宰场?
曹星立刻警觉起来。
他转向董大淑,压低声音问道:“这屋子之前住的人呢?你可听说过什么?”董大淑茫然摇头:“我也是刚来的,怎么会知道。”
这时,躺在对面床榻上一人懒洋洋插嘴:
“调走了呗。大户人家都这样,差事两年一换岗,不会让你在一个地方久待,说是防着下人扎根生事。咱们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干活,别瞎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