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门神脸上满是错愕,大门化去的同时,门神的神性也开始崩溃散开。
他们是为门神,天道神力赋予他们镇守门户职能。
门子神在,可若是大门没了,就等于没有了立身之本,再多本事,也来不及施展,身影就渐渐化作金光散去。
曹星一击得手,回头看向那同心魔:“大门已破,他们躲在里面,也活不了多久,别耽误时间,带我去下一家!”
同心魔背后的陈素微微愣神,他不知此人究竟是谁,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帮自己,可对方一开口,陈素就感觉到心间有股无法抗拒的信任感。
当即不再迟疑,立刻掉头带着曹星前往下一家。
这内宅之间,相距都不远。
甚至不过是一墙之隔,只是房屋间错落无序,外人在这里必是左右难分,昏头涨脑,但这些对于陈素来说,自不是问题。
她自幼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环境是了如指掌。
操控同心魔,很快就找到了五房,也就是自己姑姑家的密室的位置。
曹星依旧是先打一棍子上去,把藏身在密室大门上的神将震出,然后颠倒阴阳、五相化龙功,轻松把大门毁掉后,转过头就直奔下一家。
至于密室里藏身的那些人,曹星才懒得去浪费那个时间。
内宅的大门已开,没有了藏身的门禁,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陈素看到这一幕,兴奋极了,立刻带着曹星继续往宅院里走,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若是遇到那些不开眼的丫鬟、仆人,不用曹星动手,同心魔扑上去就将其吃了个干净。
若是往常,纵是同心魔力大无穷,也断然不能在陈家内宅里这般畅通无阻,陈家那些天兵,可不是吃素的。
但此刻,曹星望去,就见墙壁上天兵的神像黯然,神性尽散,原本俯身在其中的天兵都已经被抽调离去。
不然别说一个小小的同心魔,就怕是曹星自己来了,也断然打不进陈家。
陈素没有继续去找四房、二房,而是直奔主宅。
她清楚,这次的事情,若是没有那老东西的默许,其他几房断然是不敢这样算计自己。
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要先弄死陈蟠这个老不死的,只要陈蟠一死,陈家必然大乱,大家忙着瓜分大房和五房的空缺,这时候自己才能有机会。
陈家主宅坐落于内宅核心,朱门高墙,飞檐斗拱,平日里守卫森严,不仅有家奴轮班巡视,更有隐匿在暗处的天兵神将镇守。但今夜,天兵神将已被白鹿精施法调离,仅余凡俗家奴值守。
同心魔率先闯入主宅前院,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黑影,触手如狂蟒般挥舞。
值守的家奴们虽手持刀剑,却哪里是这妖物的对手?
顷刻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惨叫声被淹没在越来越近的喧嚣中。同心魔一路碾压,直逼主宅正厅。
曹星始终与同心魔保持十余丈距离,使出神通·正立无影,隐藏在虚无之中,同时用奇肱神目观摩四周。
见这同心魔已经杀了进去,曹星心中不禁生出少许失望。
显然白鹿精不在这里。
他冒险潜入内宅,一半是为助陈素夺权,另一半也是想要让同心魔当做探路石,让自己找到白鹿精炼宝的地方。
陈乘的死活,事情成败,对曹星来说,其实就是顺手的事情,成与不成也是无所谓。
曹星真正想要看到的,是白鹿精炼制仙宝的过程。
即便在天罗空间中,自己的炼器术大有精进,能锻造出极品的上品灵宝,但仙宝的门槛依旧遥不可及。
那已非技艺所能及,更关乎天地法则、因果机缘。
曹星还没能真正琢磨透彻。
白鹿精实力平平,却能直接炼制仙宝,虽说是有借助诸神心魔之力,但必然是有特殊的手段。
曹星正是想要观摩一番,好让自己从中吸取经验。
只是眼下看来,白鹿精并不在这里。
“轰隆隆……噼啪!”
天空中乌云骤然压低,仿佛触手可及。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幕,紧随其后的惊雷震得屋瓦俱颤。
只见九天之上,竟悬浮着一座白玉高台!
那高台约有三丈见方,通体晶莹,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符箓纹路,在雷光映照下宛如仙宫琼阁。
台上,白鹿精已然换了一身绣有北斗七星纹的玄黑道袍,头戴莲冠,手持玉拂尘,白面狐狸侧身侍立,身旁还有两个道童相随。
此刻白鹿精目光看向下方陈家,眼看着偌大的陈家已经被滚滚劫气笼罩,白鹿精手指一捏,就见一缕金色天罗坠下,落在指尖。
他手指掐算,不过片刻,白鹿精的脸上露出微笑。
一旁白面狐狸见状,立刻把手里的香茶送上前去:“我见干爹胜券在握,看来这宝贝是要成了。”
“还早着呢,让这些心魔先乱一阵子,等这劫气再浓一些,到时陈家业力难以压制,我再借心魔,引动诸神归位,到时诸神要镇压这业力和劫气,就必须帮我完善太虚鼎,以太虚鼎化解自身业力,此宝应运而生,诸神应劫而推,只待劫消魔去,哈哈哈,成也!”
白面狐狸闻言,似懂非懂,却是小心问道:“干爹,这要牵扯这么多神灵,这若是……”
白面狐狸说到这里就不敢说了。
白鹿精却是一摆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怕什么,又不是真的他们入劫,只是耗费一些他们的神力而已,就当是给我交点税了。”
说到这里,白鹿精捏着那白面狐狸的下巴,眯着眼笑道:“这天上地下,实力不重要,看的是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