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想到他竟敢主动出战,一时不察,还请公子恕罪。”
雷薄说着,把脑袋给低了下来。
五千人被对方千余人打败,他说出来自己都感到羞愧。
刘毅摇了摇头。
五千兵马被对面一千多人打穿,折了好几百人,也不知是该说雷薄太弱了,还是对面的凌操太强。
刘毅了解情况后,觉得这结果也很正常。
雷薄手下的兵马,主要是他在灊山聚集的山民贼军,以及陈兰被杀后,分到他手下的一部分人。经过训练整编和沙场历练后,要比普通贼军强不少,可战力还是远不如刘备父子手下的百战精锐。
这次雷薄率他们来攻打永平县,因为刚在宛陵大胜的缘故,上下皆有骄意,觉得他们五千多人去打一个小县城,那还不是轻松就能拿下。
结果雷薄没料到城中的凌操竟然猛到直接率人出城突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吃了个不小的败仗。
骄兵必败。
雷薄就是犯了兵法之大忌,才遭遇这场败绩。
不过对面的凌操也不容小视,刘毅通过对秦松、董袭的询问,了解到凌操是孙策军中有名的先登猛士,打仗靠的就是一个冲锋在前,以勇猛破敌。
孙策看重凌操的武勇,让他守永平长,征讨附近的山越部族,保持这条连通丹阳和吴郡的道路安定。凌操手下的千余人就靠着山越刷战绩,积累了不少作战经验,算得上是勇猛之军。
刘毅把情况弄清楚后,没有给雷薄将功赎罪的机会,而是下令将自己麾下的兵马绕城铺开。
黑压压一片的人影如同乌云蔽日,遮盖住了永平县城。
刘备需要留在宛陵处理夺取丹阳郡后的大量事务,短时间内无法动身征战。
刘毅这次出兵就从他手中要来了张辽和高顺二部,加上之前的部曲人马,总人数达到两万以上。
雷薄的四千多人现在也归他节制,兵力就更多了。
被他们所包围的永平,只是一座丹阳郡的小县,人口数量不多,凌操手下的战卒只有千余人,若是加上强征起来守城的青壮,那也才堪堪两千人。
悬殊的兵力对比,让站在城头眺望的凌操脸色黑到极点。
他敢带人去突袭雷薄,是因为兵力差距不算特别大,且斥候探查到对方行军散漫,有可趁之机。
现在嘛,凌操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主动出击。
特别是远处那杆“兴汉将军都亭侯刘”的大旗,让他感到心惊。
人的名,树的影。
兴汉将军刘毅的大名,对他凌操来说算是如雷贯耳。
不仅是凌操,仗着胆子跟随他上城的一个少年,也是双目炯炯的望着城外飘扬的将旗。
“父亲,对面的将军就是斩杀袁术和击败了孙策的刘毅吗?”
“统儿,孙将军对我有信重之恩,勿要直呼他名讳。”
凌操低声说了一句。
凌统今年十一岁,还是个少年郎,但他年龄虽轻,胆子却是不小。
他哼道:“一个秩禄三百石的官职,还是代理的永平县长,这也能叫做信重吗?孙策真要信重父亲,那他为什么不让父亲当一个带兵的司马?”
“孙策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父亲为他断后送死罢了。他自己都不是刘毅的对手,几万大军被人打得所剩无几,只能狼狈逃跑,现在还要让父亲为他守城挡住追兵,就看看外面那数不清的兵卒,父亲难道打得过吗?”
凌统声音虽稚嫩,却把凌操说的哑口无言。
孙策给他的官职守永平长,里面的“守”就是试守、代理的意思。秩禄三百石的县长,还是个代理的,这确实说不上什么信重。
他只能长叹一声,没做回应。
凌统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城外那一望无际的军阵动了。
没有趁势攻城,反而有数骑奔至城下。
一骑上前,开口高呼。
“吾乃会稽董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