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覆盖天穹,明月与星光散发出微亮光芒。
刘毅刚和陆议走进亲兵搭好的军帐,准备再针对围城之事商议一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统钻进帐中,急声道:“禀将军,敌军打开下隽北门,约有千余人出城,看样子是想连夜逃走。”
“连夜逃跑?”
刘毅眉一挑,哼道:“倒是挺果断的。”
一路追到下隽的江东军只有四千左右,并不能完全包围城池,他们在东、西、南三侧皆驻有兵马,北边只安排了少量人进行看守和放哨。
刘磐连夜从北侧突围,就是选择了一个薄弱点,如果等到明天后军赶过来,想突围出去绝不会有这么容易。
刘毅当机立断道:“令速亦拔率骑兵前往追击,若能将为首的敌将抓住最好。下隽这边命各部加强戒备,让人连夜打造攻城器械,待明日一早就开始攻城。”
根据他们从俘虏口中审问出来的情况,下隽的刘磐和黄忠两部加起来有四千多接近五千人,天岳山之战他们杀伤和俘虏近半,逃回来的可能有两千残兵。
这批突围出城的人约莫千余,并不是全部,城中至少留了一部分人,不可不防,同时因为夜色漆黑,他们也不知道突围出城的领头者是不是刘磐。
刘毅稳妥起见,没有倾尽力量前往追击,留了大部分步卒在这边围城。
茫茫黑夜就是晚间逃跑最好的掩护,刘磐突围事出突然,在江东军围过来前就杀出了一条通路,带队钻入夜幕中,只有速亦拔带人咬在后面,对其进行追杀。
黄忠那里就尴尬了。
逃跑吧,江东军此时被刘磐引动,开始活跃起来,他出去正好就会撞上。
若是不跑吧,缺了刘磐后他更不可能守住城池,等到白天刘毅大军赶过来,他就是死路一条。
“竖子陷我于此危境,十分可恶!”
黄忠大骂一声。
可到此时他已没有其余选择了。
黄忠转头对身后集合的千余兵卒道:“尔等随我从西门走,奋力杀出一条路来!”
不从北门,是因为刘磐从那个方向逃出去后必将引来敌军的注意,可能会更加戒备,而且黄忠经此一事,也不想再和刘磐混在一起了。
下隽西侧,城门大开。
黄忠一马当先杀出城去。
守在西侧的江东士卒不多,只有八百人左右,由陈武统领。
见到城中有兵马杀出。
陈武不惊反喜。
“终于轮到我立功了!”
他自从在宛陵投降刘备后就没有再立下过什么功劳,官职升不动,部曲也不多,在刘氏父子手下并不太受重视,此时见到敌军从自己所在的方向突围,自是大喜过望。
“速速报给将军知晓!儿郎们,随我迎战敌军,绝不让彼辈从我这里逃脱!此战若能立功,我将赏赐尔等酒肉钱财,通通都有!”
陈武派人告知刘毅,自己则跃上战马,手持长刀,带着麾下部众向突围出来的黄忠迎去。
黄忠驱马持刀,冲在最前,正好迎面撞上带人前来拦截的陈武。
二将相遇,借着朦胧天光以及周围晃动的火把光亮,各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样子。
“竖子休挡吾路,去死!”
黄忠怒吼出声,手中长刀向陈武砍去。
陈武则吼道:“老匹夫先来送我一场大功吧!”
二人战马相错,长刀挥舞劈砍,发出铿锵金鸣。
双方身后的兵卒也都呼喊着各自撞在了一起。
黄忠一方欲要突出重围,逃得生路,自是人人拼命。
陈武这边则是咬紧牙关要将他们拦下,好立一场大功。
两军相战,厮杀激烈。
呼喝声、惨嚎声、兵器相撞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不时有人被刺落马下,亦或者被砍杀倒地,紧接着就被无数双脚踩踏。
黄忠和陈武相斗不久,便感到有些难以支撑。
他如果是在全盛状态,想斩杀陈武并非特别困难的事。可不巧他今日刚和许褚、董袭拼了一场,体力消耗大,身上还留了许多伤势,不管是纵马奔驰还是挥刀劈砍,都很容易扯动伤口,使其迸裂出血。
陈武今年才二十三岁,正是年轻气盛,血气充足的时候,竟在这夜中开始压着黄忠打。
就在此时,刘毅收到敌军从西门突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