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袁军将领一声令下,土山上的弓弩手齐齐射击。
漫天箭雨,势如飞蝗。
这般场景在曹军士卒看来,那真是日月无光,灾祸自天而降。
他们或是躲入固定的掩体后方,或着是举起手中的盾牌防御。
凄惨嚎叫之声不绝于耳。
这种居高临下的射击自带优势,普通盾牌很难遮蔽全身,不时有人中箭倒下,哭嚎在地上翻滚。
曹军还不能往后方躲,甚至还要硬着头皮顶在前面。
因为在箭雨停歇的时候,营外的袁军步卒趁机发动了攻势。
“杀!”
“冲啊!”
“踏破敌营,斩杀曹操,赏千金,封万户侯!”
数不清的袁军步卒在隆隆鼓声中化作气势凶狠的洪浪,疯狂冲击着前方的曹军营垒。
血流为河,尸体成堆。
营垒边缘变成了血腥残忍的绞肉场所,不断的有人倒下,无数生命在此流逝。
自袁军在上个月冲破官渡河的阻碍,逼近曹操大营后,这场大战越发激烈起来。
袁绍为了取胜,下令在曹军营外堆起土山,架设楼橹,安排大量弓弩手驻于其中。
他们没事就往曹营射击,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以及楼橹的保护,射的曹军毫无还手之力,营中来往皆要蒙楯而行。
到了袁军发起进攻的时候,这些土山楼橹起到的作用就更大了,箭雨削弱了曹军的防守优势,还对其军心造成重大打击。
“袁绍狡诈,行此奸计,我定要想办法把你这土山楼橹全给毁掉!”
曹操站在弓箭射程外的高台上,看着前方箭雨飞射的场景,气得眼睛略略发红。
他的情绪激动很正常,因为在官渡河被袁军跨过后,身前的营垒就成了曹操最后的防线。
营垒一旦失守,被袁军攻进来,曹操就要宣告失败了。
官渡是许都最重要的防线,此战若败,万事皆休。
曹操必须要顶住!
可光靠发泄情绪是没用的。
对方的弓弩手站在高大的土山上,有木制楼橹庇护,普通的武器伤害不到他们,除非能从天上反击。
“从天上?”
曹操神色一动,突然想到某个人的名字,以及一些神异的传闻。
就在灵感闪烁时,后方有人走来。
“禀司空,曹督军有信件送至。”
“是子孝的信啊。”
曹操收回思绪,侧首看去,见来着是一个身穿皮甲、腰间挎刀的年轻男子,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
夏侯霸。
他是为夏侯渊次子,今年刚刚加冠,上次随夏侯渊运输粮秣到官渡,被曹操看中,觉得是个可培养的人才,就让他留在身边做了一个亲卫。
曹操从夏侯霸手中接过书信,只看了前半段,便笑起来:“子孝不愧是我麾下爱将,前时鸡洛山破了韩荀,如今又助满伯宁击灭汝南之贼,使我后方无忧矣,哈哈哈……”
他刚被袁绍弄出来的郁闷之气,因这封信带来的好消息消散了不少。
曹仁作为曹氏宗族大将,前段时间统率骑兵奔驰鸡洛山,截住了从夏侯惇防区绕过来的袁军将领韩荀。
一番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