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搞我?”
听到老祖的骂声,裴无忌又吓得跪下了:“老祖何出此言?弟子糊涂了。”
陶源更生气了:“你是认真的吗,身为一家之主,你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裴无忌很委屈:“老祖,弟子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老祖为何动怒。”
“那你继续跪着,好好想想。”
冒牌老祖动了真怒,他太失望了。
这么“不懂生活”的男人,还怎么职掌偌大的家族?
裴无忌委屈得想哭,求助地看了看裴婉儿。
作为裴无忌的亲侄女,裴婉儿给了面子:“老祖,涉及到女儿家的事情,家主不太擅长,何不让婉儿替您去瞧瞧。”
老祖还在生气:“婉儿这件事我交给你来处理,擦亮眼睛,看明白了再做决断。”
裴婉儿感受到了压力,弱弱地走了出去。
穿过水榭长廊,到了那宽大舞池里,裴婉儿看了看九个姑娘,顿时恍然大悟。
少女暗暗咬住嘴唇,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这次乌龙事件,裴无忌不明就里,老祖也不理解一代家主为何这么蠢萌,裴婉儿却知道原因。
盖因裴无忌从小就是个修炼狂人,加冠后大婚,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白了就是盲婚哑嫁,娶了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媳妇。
别看裴无忌早就当爹了,在男女感情方面,还是个纯纯的萌新。
对于女子的审美,几乎没有审美可言,是女的能生娃就行。
在这种历史条件下,裴无忌完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惹得老祖勃然大怒。
裴婉儿冰雪聪明,一眼看穿了真相。
考虑到老祖要她做决断,这是一次考验,裴婉儿很认真,郑重其事道:“李婉君,杜鹃儿,请两位上前一步。”
如今活菩萨名声传遍白龙城,城里百姓都说裴婉儿是裴家老祖选定的真传弟子,一言一行代表着裴家老祖,使得李杜二女不敢怠慢,立刻走了出去。
作为筑基期修士,李婉君曾经和裴婉儿齐名,如今却只能求助地看着这位老相识,盼着对方念在一起郊游一起看过花灯的情分上,稍微帮衬一把。
毕竟裴婉儿顶着“妇女之友”的名号,李婉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惹恼了那个喜怒无常的裴老怪,自己能求助的人只有裴婉儿。
当她走进春宵别苑大门那一刻,心里就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裴婉儿示意二女站在旁边,对着剩余七女说道:“李杜二家,皆派来上乘之选,足见致歉之诚意。我代表我家老祖,接受这份诚意。”
一番话说得众女心惊肉跳,裴婉儿又道:“此事老祖交由小妹全权做主,那我就直说了。李婉君与杜鹃儿,各自为家族减去一万两黄金精神损失费。”
“未被选中的李杜二家女修士,念在诚意可嘉,每人各减去一千两黄金。”
“尔等虽然落选,回去之后,也是有功之人,族人定不敢怠慢。”
李杜二家的女修士闻言大喜,本来还担心落选了回去要挨骂,说不定要挨打。
裴婉儿一番话,让她们吃了定心丸,就算是落选,也减去了一千两黄金的债务,她们对家族有功,回去了谁也不能说闲话。
唯有韩家的几个妹子,一阵心惊肉跳。
她们都知道,自己是家族里的歪瓜裂枣,派出来滥竽充数的。
因为韩家还抱有希望,盼着冰河老祖杀过来,灭掉整个裴家。
现在麻烦大了,恐怕在冰河老祖杀过来之前,裴家要先灭掉整个韩家。
那个二百多斤的韩家胖妹,越想越心慌,眼泪都流出来了。
作为三家派来的唯一筑基期修士,李婉君见过世面,想得很深。她用全新的目光,打量着比她小两岁的裴婉儿,暗叹这位妇女之友,好高明的手段。
三言两语,既拉拢了李杜二家,又打压了韩家。
李婉君油然而生一股钦佩之情,这种手段,不服不行。
这时候裴婉儿看向了流泪的胖妹:“劳烦姐姐回去转告你的族人,韩家双殊韩美美、韩蕾蕾,早已名动白龙城。就连街头巷尾的孩童都知道,韩家有一对国色天香的孪生姐妹花。”
“今日却不曾见到韩美美与韩蕾蕾两位姐姐,看来韩家并无致歉之心,也不把我裴家放在眼里。”
“很抱歉,今日落选的韩家女子,无法减去债务,请原谅小妹做不了这个主。”
顿了顿,下了逐客令:“言尽于此,七位姐姐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