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什么样的路,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做主!”
此话一出,血海掀起惊涛骇浪。
血海中那个神秘的声音,极为不悦:“豪言壮语谁都会说,别忘了你有今天,靠的是什么。借助血魔的力量,你才一路成长起来,如今翅膀硬了,便翻脸不认人。”
“你这叫数典忘祖,扔了饭碗就骂娘!”
陶源大笑起来:“哈哈,说得好像是我主动找你借钱,还赖账不还似的。从一开始我就没得选,自从我被吸血鬼尼古拉斯男爵抓去当祭品开始,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超出我的认知,也不在我的人生规划之内。”
“那种没办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我受够了。”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收走这片血海。”
“元屠剑若是对我不满,也可以离开我的剑丸,出去另寻明主。”
“今天我们就来个好聚好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话音刚落,剑丸内的黑剑元屠,发出了剑鸣。
犹如琴瑟和鸣,为陶源的心声伴奏。
翻涌的血海,停止了波涛。
突然,从陶源眼前消失了。
重新站在第三个台阶上,看得见白色的石阶。
他内视观察了一下,血海,依然在。
黑剑元屠,还驻扎在剑丸中心地带。
一瞬之间,陶源明白了两个字:舍得。
舍得,有舍才有得。
大天梯第三层,不仅问心,还关系到取舍。
陶源豁了出去,做出舍弃血海和元屠的决定,相当于和血魔离婚了,净身出户。
这种舍弃,反而通过了问心考验。
他心情说不出的舒畅,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自从选择了剑魔这个序列,和曾经的血魔完成了财产分割,陶源总有一种又当又立的感觉,明明依靠血魔发家致富,又把血魔弃如敝屣。
现在不一样了,通过问心考验,就像离婚之后,前妻留了一部分财产给他,他照单全收,不再有心理负担,整个人都舒服了。
这种放松感,意味着心境提升了一大截。
带着这种好状态,他轻松走上了大天梯第四层。
没遇到什么压力,心态好,一切都美好。
有一点需要注意,大天梯每一个台阶,皆蕴含一次艰险考验。
陶源能轻松走过第四个台阶,只因为这一关考验肉身强度,而他肉身相当彪悍。
当他踏上第五个台阶,就没那么轻松了。
眼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那是密西西比河畔,当初斩杀伽玛狼人的河边空地。
陶源看见了一个身穿绿色皮甲,手持弓箭的洋妞,赫然是米雅最初的变身形态——风行者。
此时米雅流泪满面,看向陶源的眼神,相当复杂。
声音无限悲伤,还带着怨恨:“原来你是血魔,每个信徒得而诛之的恶魔!”
“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陶源无言以对。
如果说他内心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第一是之前的血海问心,第二就是和女医生的感情纠葛。
怕什么来什么,他自己造成的因果,逃不过。
米雅悲痛欲绝,哭声刺痛人心:“为了你,我破了戒,多年守誓成了一个笑话。”
“可笑我被你骗得团团转,还以为你是善良正直的好人。”
“我恨你!”
陶源动了动嘴,很费力地组织了语言:“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衡量一个人,不要看他是什么样的出身,先看看他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现在你颠覆了自己的说辞,不考虑我做过什么,直接用我的出身来下结论。”
“不管你信不信,我想做一个不被定义的人。”
“没有谁规定,血魔就不能善良,就一定不能正直。”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认真的。”
米雅勃然大怒:“住口,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没错,你曾经为我提供了很多帮助,帮助我成为光耀精灵,又帮助我晋升光明医者。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
“我宁愿不要那些东西,做回我本来的样子——风行者!”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敌人,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杀就杀,当场放箭了。
绿色的箭矢,无比真实。
陶源用七星剑道领域,将米雅困在了黑色世界。
黑暗中,传来冷酷的声音:“我给你三次杀我的机会,今天是第一次,很可惜,你没有把握住。”
“还有两次机会,你回去好好练练。”
“三次杀不死我,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说完,他走上了第六个台阶。
米雅消失了,领域也消失了。
陶源脸上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不见了,像个毫无感情的冷血杀手。
第六个台阶,带来了全新考验。
陶源站在蜀山三通县一套民宅里,赫然是他家。
母亲云素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儿子,你上新闻了,新闻里说你是血魔,是全球通缉的坏人,说你发起狠来连亲戚朋友都不放过。”
陶源说道:“别相信那些八卦新闻,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永远是我妈。”
“不,你又在骗我!”云素兰悲愤交加:“新闻里说你杀了天使,还糟蹋了一个女赌王,对人家姑娘始乱终弃。”
“有个探员麦尔斯,人家好心好意拿你当朋友,结果你勾结吸血鬼,绑架了麦尔斯全家。禽兽不如啊,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孽种。”
“你不是我儿子,你这个魔鬼,占了我儿子的身体,你把他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