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死死地盯着乐彤，一字一顿说：“好，如你所愿。”
同一时间，数里之外的锈河边。
十几位暗部和拘灵司探员正潜伏在各大关键节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突然，四方传来一阵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一群看不出异样的普通人，有的像流浪汉，有的装着体面，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双眸空洞而呆滞，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
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任何预兆。
十几个结点，几百名异样的普通人像是在参加一场神圣的朝圣。
他们越过惊愕的探员，越过堆满废料的河岸，义无反顾地踏入那漆黑的锈河中。
冰冷的河水迅速吞噬他们的脚踝、腰部，最后是脑袋。
水面上连挣扎的浪花都没有翻起多少，只有一串串气泡在浑浊的河面浮起。
一名路过的摄影师看到这一幕，惊恐拍下来，快速传播出去。
“什么情况......”
“疯了……他们疯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每四个......越来越多的公民加入围观，他们纷纷拿出手机拍摄传播这集体投河自尽的一幕。
还不断有人朝拘灵司探员呐喊：“你们在干什么，快去救他们啊！”
然而，拘灵司的人没有动，只是紧张地盯着河面。
片刻之后，原本平静的河面上，开始浮现出一张一张的白色阴影。
那是几百个白色面具。
它们静静地漂浮在漆黑的河水上，随着波浪上下起伏。
小丑面具不仅能减免物理上冲击，还能免窒息、毒气等‘法术’攻击，前者面具会裂开，佩戴者死亡，释放斑纹，后者死亡会析出面具。
各暗部怔怔地望着，突然，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大声喊：“真是小丑！快回收面具！”
几十个早准备好的人迅速下河回收面具。
面具上有负方晶。
每一张小丑面具都是小丑本人吃下负方晶后‘生’出来的，就跟鸡啄沙子生出鸡蛋一样。
这一波，小丑亏爆了。
餐厅内，亚瑟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变得狠厉，笑得阴森而扭曲。
“查验完的话，该下一轮了。”
说罢，他朝白纸和李观棋瞥去，疯狂使眼神。
同时，血晶会总频道，小丑把李观棋（炼狱大主教）和白纸@出来：“接下来两个都是拘灵司的人，要是能扛过去，给我狠狠打回去！”
听得出来，怨气很重了。
李观棋努力忍住笑，毕竟他是炼狱大主教，明面上跟小丑还是一伙的。
但白纸显然训练不够，笑出一声气音：“咳，知道了。”
“不过人家还是希望点到炼狱大主教。”
“来一段大~冒~险~”（爱心）
炼狱大主教：“滚，废物。”
拘灵司暗部确认完成，一共收入三百七十五张完整面具。
一张面具一百克负方，这波赚麻了。
不过拘灵司高层下令也比较保守，只针对餐桌外的，在边月泷境内的，他们也怕玩得太大，人家翻脸。
刚好卡在小丑能接受的最大损失的边缘。
拘灵司查验完。
乐彤看着超算环上的反馈，长舒一口气，成功交接控制器给祈梦思。
祈梦思按在控制器，圆桌下方发出低沉的齿轮咬合声。
短针发出一声轻响，向顺时针方向移动一个身位，停在她面前，她嘴角一扬。
众人沉身一寒。
这女人要是下令，不用想，绝没好事。
桌上的气氛在这一刻降到冰点。
有了亚瑟自杀式大冒险的先例，游戏性质已经变成——“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亚瑟也是的，干嘛这么认真。
搞得现在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执令针开始快速转动，桌子没有异样，没人作弊，能在这群人眼里搞作弊，那也是一位人物。
长针带起一阵细微的破风声。
李观棋死死盯着执令人长针。
现在祈梦思拿到下令权，而执行者恰好是他的话，这个女人绝对会针对他的身份下令，到时候进退都难。
长针的转速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渐变慢，每经过一个人，那个人的呼吸就会不由自主地彻底停滞一瞬。
它缓缓掠过有些紧张的露莉，面无表情的剑士，僵硬的林尘，兴奋的白纸，最终进入李观棋所在的扇形区域，速度明显慢下来。
李观棋猛吸一口气。
其他几人也投来打量的目光。
炼狱大主教的身份在如今的局势下太过敏感，这桌不少于五个人想知道他身份。
长针的速度慢到极致。
它在李观棋的区域内极其缓慢地滑行着，眼看就要彻底停下。
“过……过去啊……”
李观棋在心里疯狂咆哮，恨不得把餐桌立起来，把指针甩走。
祈梦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紧绷，已经准备好各种为难人的指令。
就在长针即将彻底静止的那一秒，它像是被某种微弱的惯性最后推一下，极不情愿地越过那道红色的分界线。
咔哒。
长针终于彻底停住，它刚过边线，堪堪越过李观棋的位置，指向坐在他身边的米奇。
“好指——！”
李观棋紧绷的脊梁松垮下来，表面假装镇定，实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该死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搁哪都这么吓人。
祈梦思失望地叹一口气：“怎么指到这么个东西。”
米奇听到了，连忙说：“喂喂喂，你这么说很失礼哎！”
祈梦思懒得跟他嘴碎，没声好气：“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男人，当然勇于大冒险！”米奇目光犀利。
“要我说，选真心话的，都是怂狗。”
知道下令人是祈梦思后，整个化身舔狗，“女神，你就是让我舔脚，我也是可以——”
“滚！”祈梦思冷声道。
“主人，这就是您下的命令吗。”米奇目光灼灼。
祈梦思好想打死他，她缓过气，准备随便下个令，这时，柒柒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
祈梦思眉头皱起，把原本准备随口说的“今天不准吃饭”大冒险，改成。
“下令。”
“安排阿不思前往白夜城第六层，让他和卡尔（导演）接触，问出深渊之兽巢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