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的话,让奈芙尔有点失望。
这女孩就算变了身,一身“邪恶”配色,眼中那种纯真依旧丝毫不减,这种人说的一般是真话。
于是奈芙尔转头看向技巧控制上更强的德谬歌。
然而,在如何领悟记忆命途上,德谬歌也是爱莫能助。
作为权杖δ-me13原本的演算目标,哺育自我的生命形态。
在遭受星核污染后作为记忆的种子陷入长眠。
操纵记忆命途对于德谬歌而言就是本能,你非要问她怎么天生获得记忆命途,她只能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你来一句
“这是少女天生拥有的能力♪♪”
面对一个被灌顶,两个“生而知之”的记忆命途使用者,奈芙尔也是相当无奈。
所以,奈芙尔此时只能继续看猎月人的过去,想通过体验三月七那磅礴的力量,看看自己能不能悟出记忆命途。
于是,索琳蒂丝的故事得以继续。
赤月遗族少年乌洛,毫不犹豫地向索琳蒂丝指明了猎月人的真实身份。
这位持续屠杀赤月遗族的刽子手,正是对外宣称自己是皇家亲卫队士兵的雷利尔。
雷利尔的真实身份着实吓到了索琳蒂丝。
她已经和雷利尔同居有段时间了,两人距离夫妻关系就差一场正式婚礼。
结果,自己日夜躲藏的对象竟是自己的枕边人,索琳蒂丝情绪没崩溃足以证明她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
而且,索琳蒂丝在惊吓后,迅速找回了理智。
她对雷利尔的爱不是假的,而且作为深秘院研究员,她擅长用理性思考问题。
乌洛虽然是自己的同胞,但索琳蒂丝之前并不认识他,他只是口述了雷利尔的真实身份,半点证据都没有。
从理性角度思考,这种程度的指认,并没有到可以采纳的地步。
这就像你出门在外碰到个不认识,只是通过口音和人际关系确定的老乡。
人家上来就说你丈夫是个杀人犯,能直接信的要么本来就傻,要么和丈夫早就有矛盾了。
所以,索琳蒂丝顿时眉头一皱,身体后仰抱胸做下意识防御状,然后问道
“你突然找我说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乌洛这个孩子明显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愤怒地说道
“很简单,我希望你杀了他。
他不会防备你的,下毒也好,不经意捅他一刀也罢,你应该能轻松地杀死他。”
乌洛的要求不是一般的无理,索琳蒂丝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索琳蒂丝拒绝刺杀雷利尔,乌洛瞬间急了,他立刻指责道
“那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杀戮殆尽?别忘了,你的身体里流淌的也是赤月的血脉!”
面对乌洛的大义压人,索琳蒂丝依旧冷静,她直言不讳地说道
“血脉…在王朝灭亡许久的现在,你谈论血脉又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雷利尔是猎月人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他的真实身份我会去调查。
不过,就算查出来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伤害他。
只要你们不再奢求复国…我可以试着说服他,或是让他说服黑王。”
索琳蒂丝的话着实把乌洛气笑了,他开始疯狂攻击黑王,指责他只想要赤月秘密的答案,现在更是沉迷于世界之外的力量,迟早自取灭亡。
不过,索琳蒂丝对此不为所动。
见劝不动索琳蒂丝,乌洛只能不甘地留下一句“你下不去手也没关系。看着吧,用不了多久…灾难就要来了。”然后溜进了街道的昏暗处。
索琳蒂丝见乌洛的身影消失,全身顿时松弛了下来,靠在墙边颤抖地自言自语道
“猎月人……如果是真的,雷利尔,你还真是藏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但…我也没资格抱怨什么。我又好到哪里去呢?不也从没说出我的身世吗…
爱本该坦诚,可我们的爱诞生于谎言之中。
那个维瑟弗尼尔,一定也是知道这些才做出预言的吧。
但我绝不会坐视灾难发生,我会尽力保护好所有不能失去的事物。”
索琳蒂丝真的很坚强,她已经想好,雷利尔就算真的是猎月人,自己依旧爱他,要做的,只有尽全力保住两人的小家。
索琳蒂丝的故事到这里就中断了,下一段记忆,再次回到了雷利尔视角。
只不过,这次的记忆只是记录了雷利尔作为猎月人的工作日常。
其实,雷利尔作为猎月人,真正值得他亲自出手的赤月遗民并不多。
他的日常工作实际上和办公室文员差不多,上面下命令,他负责批阅归档,然后下面人把事情办了。
直到碰到实在搞不定的,才由雷利尔出手。
只不过,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人,随着桌上的死者文件越来越多,他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不小的迷茫。
之后几段记忆都是类似的日常。
其中,雷利尔又找了一次维瑟弗尼尔,想得知关于自己婚礼的预言。
然而,维瑟弗尼尔最终只给了一个雷利尔一个建议,自己的爱情如果想得到一个好的结局,最好换一个结婚对象。
这个答案雷利尔显然不会接受,正如索琳蒂丝爱他,他对索琳蒂丝也是真爱。
只能说,这是一对没有任何歧义的苦命鸳鸯。
雷利尔接下来的记忆,就一直在重复日常,只不过,维瑟弗尼尔的预言一直响彻耳边,伴随着他劝阻的低语,正不断折磨着雷利尔的精神。
其中,偶尔还会掺杂一些以索琳蒂丝为主视角的记忆。
索琳蒂丝的记忆不复杂,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收入援助赤月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