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是宁王世子。
他与叶孤城竟然同时出现在太和宫。
刺王杀驾四个字,立时出现在陆小凤脑海!
此时的宫九,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拎着锤子的陛下。
联想到刚才陛下说的话。
“莫非,刚才飞出去的是真叶孤城?
而且,还是被陛下一锤子打出去的?”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紧接着,看着胸膛塌陷,七窍流血,同样被砸飞的宫九,陆小凤不愿意相信也不行。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苏先生!”
福至心灵,素慧容从怀中取出那无字天书。
原本,空白的卷轴之上,无数密密麻麻好似蝌蚪游走。
这些蝌蚪竟然从无字天书上游走出来,朝着素慧容的眉心而来。
明明都是十分陌生的词汇,她却是都明白其中蕴含的意义。
素慧容周深流淌的气息波动,也在快速转变。
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朱厚照,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就知道,苏先生怎么可能丢出普普通通的卷轴?”
……
早发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李白诗中的江陵,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青砖砌成的城墙上,长着深绿色的青苔,
大江绕城而过,波涛拍打着岸边。
江上船只来来往往,白帆星星点点。
穿过雄伟壮观的城墙,城里街道纵横交错,青石板路被人踩了很多年,磨得又光又润。
路边酒馆的旗子,随风飘着。
茶馆里人来人往、吵吵嚷嚷,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马车、行人在长街上不断走过,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两旁房屋一排接着一排,翘起的屋檐藏在绿树中间,
偶尔有高楼耸立,站在楼上就能一眼看到奔腾的大江,江风带着水汽吹进城里,和着酒香、茶香、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当然,持剑胯刀的江湖客也不少。
他们多数都骑着高头大马,骑着一头驴的江湖客,很少见。
不过,今天见到一个。
他是谁?
苏青!
为何他会出现在这江陵地界?
答案只有一个,宝藏。
梁元帝宝藏。
它是《连城诀》里埋藏数百年的惊天秘藏。
传闻,梁元帝在位不过短短三年,却借着横征暴敛与南朝数代积攒的底蕴,敛尽了半壁江山的奇珍。
他更是将搜刮而来的无数黄金,熔铸成一尊三丈多高的黄金大佛,供奉在江陵天宁寺内。
大佛宝相庄严,腹中却是中空,里面塞满了世间罕见的明珠美玉、金银器皿。
寻常的金银珠宝,苏青早已不放在心上。
可那尊三丈高的黄金大佛,即便只是一具空壳,其价值至少也足以堪比三四十万两黄金。
话说,早在解决花铁干时,苏青便已想起了梁元帝这笔秘藏。
只是他记忆模糊,只隐约知晓,宝藏藏在一座名为天宁寺的寺庙中。
如今,大明朝仅顺天府及近郊便有佛寺一千一百余座,放眼整个天下,寺庙数量更是不下数万座。
即便知道天宁寺藏有重宝,他也如同大海捞针。
于是,在与谢知北交易后,南下福建前,苏青便托对方帮忙查探。
这本是一桩渺茫如海底捞针的事。
可就在不久前,谢知北竟真的传来消息。
天宁寺,找到了,就在荆州城外。
荆州也就是所谓的江陵。
也就有了苏青这一趟远行。
至于,他为何偏偏选择骑着一头毛驴慢悠悠赶路?
一切因为苏青心中早已暗藏疑虑。
他隐隐察觉,讯鹰传书,根本不是谢知北所发。
谢知北亲眼见过他的爆发,与他交谈时,向来恭敬,称他一声先生。
可这次传信之人,开口闭口却是公子,语气生疏,全然不同。
更巧的是,消息传来的时机,恰好卡在紫禁决战之前,分明是有人故意要将他从顺天府引走。
明知有人算计他,苏青没有选择躲避。
他正好想要试试绣花针是否锋利,承载着社稷之力的锤子,到底有多沉重?
于是乎,他专门骑着小毛驴赶路。
就是要故意放慢脚步,给那些藏在暗处、想要截杀他的人,留出足够的时间。
可一路行来,风平浪静。
“难道,我这是猜错了?”
心中思索着,他寻了一处酒楼,大鱼大肉,饱餐一顿。
酒足饭饱,苏青随意向路人打听几句,便问清了天宁寺的具体位置。
便在他走过一条小桥时,一阵微弱的哀求声,从街角处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