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沉稳,渐渐变得超然、霸道,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那种如神魔降世的气场,愈发浓郁。
“真的?那托钟客竟真的成就‘降服其心’之境?甚至在‘降服其心’中,都不是弱者?”
洞庭湖郭氏老祖郭定波,死死攥着手中那柄传承千年的青铜大戟,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悸动。
郭定波,乃是郭家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踏足三花聚顶,距离“降服其心”只有一步之遥。
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毫厘差距就是天堑。
就如同宝莲灯杨戬的那句话,你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用这来形容三花聚顶与降伏其心的差距,也非常合适。
方才,郭氏老祖接到族中子弟郭安的传讯,听闻了洞庭湖上发生的一切。
他对无生老母追杀托钟客,两强对决,最后无生老母竟亲口喊出托钟客“降伏其心”。
起初,他本能地不信。
古往今来,武道奇才如过江之鲫,可即便号称“神而明之”的张三丰。
当年踏足“降服其心”时,也已年过花甲。
便是无上大宗师令东来,悟得大道、成就此境,也已近不惑之年。
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这简直是颠覆了武道常识!
可郭安这孩子,性子沉稳,素来老实,从不撒谎。
这般关乎绝世强者对决的大事,撒谎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那艘雕花楼船上,还有大量船员亲眼见证。
虽多数人,不懂“降伏其心”四个字的真正含义,听得也不甚清晰,却都笃定,听到了类似的词语,也亲眼看到了天穹之上那般恐怖的景象。
种种迹象表明,郭安所言非虚。
虽心中仍有疑惑,可郭定波第一时间,取出郭家传承神兵,青铜大戟。
他本想,托钟客这般绝世强者,行踪必定隐秘,想要寻到绝非易事。
却万万没有想到,刚洞庭湖附近,一股恢弘磅礴、超然霸道的气息,便陡然从一座湖心小岛之上升腾而起,席卷天地。
几乎是同时,他手中的青铜大戟,震颤得愈发剧烈,戟尖微微发烫。
郭定波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彻底消散。
他循着气息,找到了那座芦苇丛生的湖心小岛,却不敢有半分贸然,更不敢踏入岛内半步。
那股气息太过恐怖,哪怕只是外泄的一丝余威,都让他这位蝉变巅峰的老祖感到心悸
他只能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站在小岛外围的芦苇荡旁,等待召见。
而岛内,看到苏青的气息渐渐平息,谢知北便前来汇报,将郭定波老祖出现的消息汇报了。
苏青转修三十三天造化神功心神通透,神魂凝练,
方圆数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早已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
想了想,苏青还是决定见上一见。
“郭氏定波,见过先生!”
郭定波快步上前,身形微躬,神色恭敬至极。
方才,在过来的路上,他早已拉着谢知北低声寒暄,悄悄打探了苏青的喜好与性情,才有了先生的称呼。
端坐在青石上,苏青双目微抬:“郭先生客气了。
不知你此次前来拜访,所为何事?”
闻言,郭定波连忙再次拱手,先是对着苏青深深打了一个稽首,语气诚恳:“鄙人教子无方,孙儿郭安,更是年幼无知、不懂礼数。
方才,先生驾临洞庭湖,他有幸得见先生,却不知主动上前拜见,更未敢邀请先生前往寒舍一坐,怠慢了先生,失了我郭家的礼数。
今日我特地前来,向先生赔罪,还请先生恕罪!”
说罢,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对着一脸局促不安的郭安招了招手:“安儿,过来!”
郭安浑身紧绷,脸色微红,听到祖父的呼唤,连忙快步走上前,低着头,不敢与苏青对视。
跟着郭定波对着苏青躬身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却依旧清晰:“晚生郭安,见过先生,先前多有怠慢,还请先生恕罪!”
郭定波轻轻拍了拍郭安的后背,又对着苏青拱手,语气恳切:“先生,安儿这孩子,没有见过大世面并非有意怠慢,还请先生看在他年幼的份上,莫要与他计较。
寒舍就在洞庭湖岸边。
今日特来恳请先生移步寒舍小坐片刻,让鄙人略备薄酒,聊表歉意与敬意,还请先生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