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夺五感!
苦头陀的心底,掀起滔天骇浪,满是极致的骇然!
这等玄妙手段,唯有领悟了“观自在”,“应如是”或“降伏其心”的武道类神大佬才能触及。
凭什么会蕴含在一个少年的拳锋中?!
他不解,更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连敌人的位置,都感知不到,他拿什么抵挡?
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为……为什么?”
苦头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明明你还有碾压我的实力,为什么要故意逃走?!”
这是苦头陀的心魔。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自然不会说。
方才,在花厅之中,王兆兴已然失去战力。
苦头陀离王兆兴太近,极易将其擒为人质。
更不会说,他还惦记着王兆兴带领他前去剑庐,打造契合力道的大弓。
在苏青眼中,王兆兴绝不能有事。
所以,才故意装作脱力,将苦头陀引出花厅。
让敌人死不瞑目,才是最爽快的事。
苏青没有半句废话,那凶猛如兽、狂暴如魔的拳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落在了苦头陀的脑袋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苦头陀的头颅,如同被砸烂的西瓜,瞬间炸开!
猩红的鲜血与惨白的脑浆溅洒而出,染红了湖畔的青石板。
……
看着那道提着月牙铲、闲庭信步走进花厅的身影,王兆兴浑浊的眼中,骤然亮起光来。
先前,笼罩在他眉宇间的绝望,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荡然无存。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想要起身,却被毒素牵扯得一阵剧咳,嘴角再次溢出黑血。
白展堂则是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早该想到的,能一拳轰杀夺命书生、一钟碾爆无常的狠人,岂会真的力竭逃亡?
方才,那番故作颓败的模样,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计谋罢了。
唯有缩在角落的五毒童子,浑身抖得像筛糠。
一双眼死死盯着苏青手中的月牙铲,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意。
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悔的是,明明他用五毒水晶已经毒倒了王兆兴、风清扬等人。
此行任务早已完成,何必多此一举,非要现身在众人面前刷存在感?
悔的是,苦头陀追出去时,自己明明有机会趁机溜走,却偏偏才留了下来!
陡然,花厅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呻吟与咳嗽声。
温良恭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青得如同鬼纸。
风清扬浑身抽搐,情形明显也好不到什么地方。
显然,五毒水晶的毒素已然侵入骨髓,正在蚕食他们最后的生机。
“对了!五毒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