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的漕运劳工、脚夫、船夫,几乎都把这儿,当成了歇脚解馋的好去处。
老王家的酒,算不上醇厚,甚至带着几分涩味。
可价格便宜,劲儿足,一口下肚,浑身的疲惫,都能消散大半,便是这些底层汉子最惬意的畅饮佳酿。
此时,酒馆中央那方三尺见方的木台子上,说书人正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侃侃而谈。
他手中折扇开合间,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馆内的喧嚣,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引人入胜的说书,让酒馆内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粗劣的酒香、饭菜的油气、汉子们的汗味混在一起,与说书人讲述的江湖豪情交织,构成了一幅鲜活又热闹的市井江湖图。
酒馆角落里,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正端着一碗酒,饶有兴致地听着台上的故事,正是苏青。
过了小半刻,台上的说书人收了醒木,喝了口茶歇气,台下的喧嚣虽未散去,却也渐渐平复。
苏青抬手,招过身旁擦桌子的小二,手中托着一枚古朴的玄铁令牌:“把这个,交给你们这儿的说书先生。”
小二见令牌材质不凡、纹路奇特,不敢怠慢,连忙攥着令牌,躬身退到后台。
未几,他便快步折返,脸上没了先前的随意,多了几分恭敬,对着苏青躬身行礼:“先生,我家掌柜,请您移步内堂一叙。”
说罢,便侧身引路,小心翼翼地领着苏青穿过喧闹的酒馆大堂,拐进后院一间僻静的房屋。
房屋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角燃着一缕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外面的烟火气。
屋内早已站着一人,正是方才的说书人。
此时,他已换下长衫,身着一件黑色劲装,脸上的从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谨与恭敬。
见苏青进门,他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见过公子,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
信物已然确认,见令如见人。
先生有何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他便是老王家酒馆的负责人,也是说书人安在运河码头的据点主事。
常年游走于市井与江湖之间,传递各类消息。
苏青径直走到桌旁坐下,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开门见山道:“我手中有一件宝物,名为神木王鼎,对五毒教而言,用处极大。”
“神木王鼎?!”
负责人闻言,身躯猛地一怔,脸上的恭敬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贵客……您说的,可是那苗疆五毒教的传承至宝,牵扯到大欢喜女菩萨与五毒童子的神木王鼎?”
神木王鼎牵扯到一件江湖旧案。
本是五毒教至宝,却是被五毒童子盗取。
由于五毒童子投靠苗疆大佬大欢喜女菩萨,让五毒教教主蓝蝎子,显得有点捉襟见肘。
最近听说,蓝蝎子找到了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想要请他说和,看能不能重新获得神木王鼎。
却是没想到牵扯到大欢喜女菩萨与小李飞刀两个大人物的神木王鼎,竟然在眼前的少年手中。
他是如何获得的?
那五毒童子虽只有五气朝元的修为,却行踪诡秘,毒术通神,手中更有五毒水晶等歹毒剧毒。
纵然是法身层次的高手,一着不慎,也要命丧黄泉。
想要擒他更是难如登天,更别说从他手中夺宝!而此人能从五毒童子手中,夺得神木王鼎,
无论是什么手段获得的,都足以震动江湖。
苏青无视他的失态,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你替我传递消息给五毒教。
告知他们,一个月后,我会在剑庐等候他们前来交易。
记住,这场交易,我只要黄金,越多越好,其他东西,一概不要。”
虽然好奇,这位先生如此在意黄白之物的缘故。
他却没有多问,当着苏青的面,将一只讯鹰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