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是四五天后。
剑庐!
书房内气氛微沉,张靖之似忽然想起一桩事,抬眼叫住正躬身退离的剑庐暗堂堂主辛无病,淡淡开口:“对了,前几日,让你暗中留意的那名少年,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
辛无病脚步猛地顿住,那张常年覆着冷硬、不见波澜的脸上,竟破天荒露出几分古怪至极的神色,像是撞见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怪事。
五日前,剑主突兀吩咐他,暗中盯梢一位弱冠少年,未说缘由,只命他如实禀报。
他身为暗堂堂主,然不敢怠慢。
一连数日悄无声息地跟守,可那少年的行径,却让他这个见惯江湖诡谲的老手,越看越茫然。
那少年每日的行事,简单到近乎偏执。
要么寻个僻静角落,反反复复只做一桩事。
拔剑、回鞘、再拔剑、再回鞘,枯燥得如同机械。
一练便是小半个时辰,仿佛这天下再无别事可做。
要么便晃去剑庐外的铁匠一条街,从街头踱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回街头,日日往复,半点不见厌烦。
偶尔兴致上来,还会钻进街边铁匠铺,亲手拎起铁锤,对着烧红的铁坯胡乱敲打几下,怪异得很。
对了!
最荒唐的地方,就是今天,他放弃了在铁匠街的闲逛,则是他到处的收集各种各样的金属。
无论是铜铅锡、还是铁、小镇上的各种各样的废弃金属器材,如铁锅等等。
辛无病心中无语,却是也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一一说清楚。
闻言,张靖之也陡然一怔,眉头微蹙,心底满是费解。
这托钟客擅长拳脚,就连擎天棍都能够踩弯,身上带着一口刀,还有一个北地刀王的称号,应该是刀客。
再加上现在他想要我帮忙打造一张弓,应该对弓箭也略通。
可这样一个刀客、拳师,近来却日日枯坐拔剑,反反复复,枯燥至极。
又成天泡在铁匠街,来回游荡,还亲手锻打、四处搜罗各色金属。
这行径,怎么看都不像是备战应敌,反倒像不务正业的顽劣行径。
这便是他面对八方强敌的底牌?
换做旁人,张靖之早已断定此人自毁前程、荒唐透顶。
可苏青能以弱冠之年,连斩山河榜高手,绝不可能真的昏聩。
他这般怪异举动,背后必有深意。
只是……到底有什么用处?
他不解。
如果有人问有什么用?
苏青会说用处,大到超乎想象。
短短几天,他这边,锻造术早已一路狂飙,直达震古烁今之境。
震古烁今的法,自然产生了特性。
“铸造术特性,大明有锤王。”
这特性由巅峰铸造术衍生,第一层用处,就是可以完美锻造各种兵器。
比如说,契合力道的神弓。
除了铸造之外,这大明有锤王还可以锤人。
按理说,苏青的拳头,也可以锤人。
这锤子锤人,似乎也没有任何的特殊的地方。
其实不然。
身为大明锤王,他只需心念一动,掌心便可直接演化出一口锤子。
更逆天的是,这口锤并非死物,能不断熔炼金属、吞噬精铁,增加自身重量,重到万斤、十万斤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