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该这般诡异的寂静。
蓝凤凰与蓝蝎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脚步微微放缓。
眼底掠过一丝戒备,下意识往苏青身侧靠了靠。
而这个动作,也让苏青对蓝凤凰与蓝蝎子的怀疑,暂时打消。
或许是艺高人胆大,苏青却神色未变,依旧从容前行。
约摸走了百十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月光之下,一辆马车整齐地屹立在空地上,车厢高大厚重,封得严严实实。
“不对!
人呢?”
这蓝凤凰与蓝蝎子进入剑庐小镇寻找苏青,自然不会将金子孤零零放在林子中。也有一些五毒教的门人守卫马车。
如今,却是没有了,联系到先前血腥味。
他们哪里还不清楚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诵经声,陡然从林间深处传来,刺破了夜的寂静。
说它是诵经声,却无半分慈悲祥和之意,反倒如魔音贯耳,尖锐中夹杂着沉闷的回响,字字刺耳,扰人心神。
可若说,它是魔音,又偏偏裹着几分诵经的韵律。
诡异与肃穆强行纠缠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渗人。
这声音一出,瞬间将苏青三人的目光,死死拽向了林子深处。
伴随着一阵咚咚咚,巨物践踏声传来,一座金灿灿的莲台赫然浮现在眼前。
莲瓣雕琢得栩栩如生,鎏金纹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竟透着几分神圣假象。
莲台之下,被数十个不像人的肥胖身影,稳稳抬着。
虽然,她们浑身横肉堆叠,如同被吹胀的皮囊。
可动作却半点不迟缓,脚步沉重却迅捷,竟似要将莲台抬得飞起来一般。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莲台周遭,还围着数十个腰似柳叶、身姿窈窕的美女。
她们身着素白罗裙,手持花篮,一边随着莲台移动,一边缓缓撒下白色花瓣。
眉眼间却无半分笑意,面色木然如傀儡。
神圣的金莲、诡异的巨物、木然的美女,三者交织在一起,诡异的氛围感被拉到了极致。
送葬式的出场法?
苏青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对江湖一无所知的少年。
这些时日行走江湖,对大明境内诸多势力的底细,也多有了解。
这般以莲台为尊、送葬般的出场,还带着几分诡异神圣的假象,正是“白莲教”大佬的专属排场。
比之前宋星宿海星宿老仙的张扬,还要更显炸裂,也更显诡异。
同时,在那巨大的金莲台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她嘴巴微张,念念有词,声音不算洪亮,却能穿透林间夜风,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红尘如狱,众生皆苦,轮回不止,忧患不休,怜我世人,有神天降,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这一番,更加证实她们是白莲教无疑。
端坐莲台、这般大排场出场。
看这架势,莫非是白莲教三圣女之一?
可下一刻,他便立刻抛弃了这个念头。
只因那金莲台上的身影,与他想象中的白莲圣女,判若云泥。
世人皆传,白莲教三圣女肌肤胜雪、身姿窈窕,个个风华绝代,气质出尘。
可眼前这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胖子。
她奇肥奇壮,又高又大,身形魁梧得如同铁塔,一条腿粗得竟比成年大象的腿还要粗壮。
脚上穿着一双红缎软鞋,瞧那尺寸,至少得用七尺布料才能缝制而成。
她本不算小的眼睛,被脸上堆叠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细细的缝隙,眼神浑浊,却透着几分阴鸷。
脖子本应不算短,却被一叠叠厚重的肥肉彻底填满,连转动一下脑袋,都显得格外费力。
这就是一座巍峨耸立的肉山。
她绝不是白莲圣女,那她是谁?
他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
苏青不认识女子,蓝凤凰与蓝蝎子脸色变了:“大欢喜女菩萨!你怎么会是白莲教的人?
你可知你这般行径,会连累整个苗疆,害了我们所有苗疆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