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暴戾到极致的嘶吼,从血肉模糊的喉咙中发出,沙哑刺耳,带着蚀骨的怨毒与杀意。
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机凭空生出。
那寒风冰冷刺骨,竟硬生生将核爆中心残留的炽烈高温都冲淡了几分。
无需过多猜测。
陡然冲出、浑身血肉模糊、内脏裸露却依旧不死的存在,定然执掌天怒剑的刘喜!
他的内脏裸露在外,不少已然被高温烧伤、碳化,早已是必死无疑。
可此刻,邪神兵天怒剑,正散发着诡异的猩红光芒。
一道道粘稠的血腥本源,正从剑身上缓缓流淌而出,顺着他溃烂的肌肤,渗入他的体内,仿佛要以邪异的力量,帮他重塑残破的肉身。
在天怒剑不计成本的本源倾泻之下,天穹中再次衍生出惊天变化。
猩红的邪气翻涌不息,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云。
气浪狂暴,威势比之先前,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吞噬。
可这惊天动地的异象,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戛然而止。
那少年射出的箭矢,精准无误地从他的眉心贯穿而过,从他的后脑勺拉出。
一股红白之物喷涌而出,刘喜的头颅,当场被箭矢的巨力拉爆。
碎肉与血沫飞溅,散落进下方灼热的岩浆中,被吞噬殆尽。
那柄还在倾泻血腥本源的天怒剑,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哐当”一声坠落在岩浆边缘,猩红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这一幅惨烈到极致的画面,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镌刻在谢三公子的脑海中。
……
苏州城内,最是繁华的朱雀街上,名为“红尘客栈”的酒楼中,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酒楼中央的高台之上,一位身着青衫的说书先生,声音洪亮的念出定场诗:“应天府中戏群雄,剑庐小镇逞威风!剑法诉说无敌路,略通拳脚托钟客!”
念罢,他猛地一拍桌上的醒木,瞬间压下了酒楼内的嘈杂之声。
只见他唾沫横飞,眼神发亮,语速陡然加快,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却说那托钟客,当日在剑庐外,一剑惊世,力挫强敌。
除了托钟客,他又多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一剑倾城!”
说书先生说得绘声绘色。
台下的食客与江湖客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有人拍桌叫好。
“嘿,最近,托钟客的消息,让人眼花缭乱!”
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端起酒碗,猛灌一口,嗓门洪亮,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有人说他手段通天,一箭就爆了地缺的头颅,随后两锤砸翻了狄飞惊与花铁干。
更离谱的,他身躯微微晃动,就将天残震死。
诸位感觉,这是真的假的?”
“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他能在魏无牙、天残地缺、狄飞惊以及花铁干五人的联手追杀中活命,靠的是移花宫的怜星宫主!”
一个儒衫青年轻笑。
“怜星?”
有人满脸不解:“他怎么会与怜星宫主产生关系?
再说,怜星宫主清冷孤傲,怎会出手相助一个外人?”
台下多数江湖客都满脸疑惑,纷纷倾耳细听。
有的人甚至往前凑了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见状,那儒衫青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清了清嗓子:“你们有所不知,怜星宫主与托钟客间,本来并没有交情。
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托钟客有着生残补缺的达摩遗体!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
这怜星宫主,自幼手脚便有旧伤,常年受其困扰。
托钟客便是利用罗摩遗体生残补缺,将怜星宫主治好了!
怜星重感情,便帮助了他。”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不对啊!
那江别鹤可是被他一剑给杀了的!”
有人疑惑。
就有人立刻反驳:“这件事更好笑。
江别鹤死于夺命十五剑。
而传言中,托钟客只是用三五天,就将夺命十三剑演化出十五剑,你信吗?
与其相信是被托钟客杀的。
我更倾向于燕十三领悟了夺命十五剑。”
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屡见不鲜。
经过众人转述,到最后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至于剑庐小镇的亲身经历者,想反驳。
在这偌大的江湖中,他们不过就像是一滴水,渺小而不起眼。
一滴水,又怎么能够改变汪洋的想法?
除了被嘲讽,还是被嘲讽。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闪动的声音传来,那是一只讯鹰。
它非常的乖巧的落在了说书人的肩膀上。
在它的左腿上,有着一个竹筒。
说书人从竹筒中取出一张金箔,上面却是密密麻麻的有无数的小字。
说书人传递各种消息的信纸是不同的。
一般都是用普通的宣纸,唯有山河榜变化,才会用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