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昊清晰感觉到,这一箭中不仅携带森寒杀机。
入体的刹那,更有着炙热的气息,好似火山爆发般炸裂开。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他整个胸膛,已然被生生炸开。
红的鲜血、黄的脏腑、绿的胆液,杂乱无章地撒了满地,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近乎同时,一道冷厉如寒铁、威严如惊雷的声音响起。
“巨鲸帮长期走私人口,残害百姓,暗中勾结倭寇,祸乱中原。
如今阴谋败露,竟敢狗急跳墙、杀官造反,此等大逆不道之罪,罪不容诛!
尔等巨鲸帮余孽,若不想死,就立刻放下手中兵器,匍匐在地束手就擒。
违者,杀无赦!”
近乎同时,骑兵策马扬鞭,已经冲破了巨鲸帮的大门。
或许,李天昊被杀带来的震撼,多数的巨鲸帮弟子,并没有反抗。
当然,仍有十数名悍不畏死之徒,负隅顽抗。
可他们的顽抗,终究不过是徒劳挣扎。
片刻间,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俞大猷目光锐利,扫过那些顽抗者的尸体时,眉头微微一蹙,迈步上前。
手中长剑轻挥,便将几具尸体胯下的衣物,尽数削成碎片,露出了双腿上浓密的绒毛,胯下的三角白布也暴露出来。
这些人是倭寇无疑。
那三角白布,就是东瀛人穿着的兜裆布。
见状,那些仍心存愤恨不平的巨鲸帮众,所有的怨怼都噎在喉咙里,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清缴完毕后,俞大猷、吴天德等人并未停歇。
二人当即召集人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将神武大炮逐一搬运至巨鲸帮大船上,细致调试组装。
相较于众人的忙碌,苏青心情倒是不错。
查抄巨鲸帮,得到了不少的现金白银以及大量的商铺。
哪怕亏一点,他也将这些财富,兑换成为黄金。
于是,苏青直接精花圆满,踏足气花境界。
实力的提升,让他对南海之行,充满了期待。
心中的紧迫感也荡然无存。
于是乎,他更加清闲自在。
每日除了在船头甲板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吹吹江风,便再无其他事情可做。
一晃数日,神武大炮的改造组装已近尾声。
再过两三日,便可彻底完工。
此时,一道预料之外的人影,却突然踏上了船头,来到了苏青的面前。
看清来人模样,苏青当即收起了慵懒之态,露出几分诧异:“老白,怎么是你?
你不是与展红菱一同前往淳安县,查探改稻为桑之中的龌龊勾当吗?
怎么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对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还有你这急匆匆大口喘气的样子,乍一看好像火烧眉毛了!”
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
老白却没有半分寒暄的心思,脸色凝重得如同压着一层乌云,眉宇间满是急切与凝重:“千岛湖十三大寇要来了!”
千岛湖十三大寇?
苏青自然知道。
第七大寇万全安,就是死在他的手中。
没想到,如今再次听到了千岛湖十三大寇。
而老白话中的意思,似乎十三大寇要找他的麻烦?
“怎么回事?”
苏青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深吸一口气,老白压下心中的急切:“这十三大寇盘踞的千岛湖,其实就在淳安县境内。
前些日子,我与龙虎山剑道魁首,以及名剑山庄家主一同抵达淳安。
他们二人联手下,很快便将白莲教月王击败。
那千岛湖第七大寇万全安,也曾参与过袭杀华太师。
龙虎山剑道魁首震怒,便带着我和展红菱等人,一同前往千岛湖。
可没想到,我们抵达千岛湖时,却发现那十三大寇早已不见踪影。”
从残存的千岛湖水匪口中,梳理出一条消息。
嵩山少林伏魔殿主,曾给千岛湖第一大寇拓拔连山发消息,请千岛湖十三大寇,袭杀正在泉州的你。”
“至于这嵩山少林寺,究竟是如何查出你在泉州,我猜应该与泉州少林寺有关。”
顿了顿,老白继续补充道,“在我踏入泉州外围时,远远瞥见了泉州少林寺的僧人,正在接待千岛湖十三大寇!
走!
立刻就走!
迟了可能就走不掉了!”
白展堂清楚千岛湖十三大寇的底细。
别的不说,十三大寇第一拓跋连山,手握邪神兵,战力绝对达到了三花聚顶的层次。
可苏先生呢?
虽说,自他出现以来,创造了不少奇迹。
但他太年轻了,怎么可能是拓跋连山那种活了大半辈子、浸淫武道数十年的江湖巨擘的对手?
白展堂急得心如火烧,恨不得立刻拽着苏青冲出泉州。
可他却猛地顿住了。
眼前的苏先生,非但没有半分慌乱,眉宇间反倒褪去了几分慵懒,眼底翻涌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光芒。
那不是畏惧,不是紧张,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