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敢再贸然得罪我佛门?
这是要逼迫我们佛门投靠宁王,我相信朝廷绝对不会这样傻。”
空相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在理,
殿内众僧闻言,皆是纷纷点头。
一时间,众僧皆是面面相觑,没了头绪,原本激烈的争论,也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满心的茫然与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它节奏沉稳,不疾不徐,却格外清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端坐于主位的少林方丈真谛,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要知道,此刻正在进行的,是少林寺六院议政。
所谓六院议政,指的是藏经阁、达摩院、罗汉堂、伏魔殿、般若堂、戒律院六大院的核心僧人齐聚一堂,商议佛门安危大事。
乃是少林最隐秘、最庄重的议事,闲杂人等,绝对不允许在这个时候靠近半步。
可如今,竟有人靠近,也难怪真谛方丈会心生不悦、眉头紧锁。
他正欲开口,沉声询问来人是谁?
殿外却已然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请问,少林寺伏魔殿主,斩业僧空无,在吗?”
此言一出,殿内众僧皆是齐齐一怔,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这声音,听起来略显稚嫩,还有点陌生,绝非他们熟悉的任何一个声音。
也将他们心中刚刚生出,是不是发生了大事,让僧人不得不打破规律,来禀告消息的想法,给打消。
此时,身为伏魔殿主的斩业僧空无,更是满脸诧异。
虽然,今日他也出席了这场六院议政,却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未曾发一言。
也对!
对于佛门有多少寺庙被推平、佛门陷入何种危机,他根本毫不在意。
虽然,当年他为了镇压伏魔殿中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恶人,修炼的地狱道武学十方地狱道。
但是,武道讲究一往无前。
修炼什么道,就要持戒,践行自己的武道之路。
一句话,修炼了十方地狱道,他就是邪魔六道的地狱道传人。
于他而言,佛门的生死存亡,不过是过眼云烟,与自己毫无干系。
所以,方才众僧激烈争论之时,他只是独自站在角落,冷眼旁观,仿佛这场关乎佛门存亡的议事,与他毫无关联。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突然闯入少林秘地之人,竟然是来找他的?
“它是谁呢?”
伏魔殿主心中满是错愕与疑惑,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殿门。
就在这时,咯吱咯吱!
那紧闭的殿门,缓缓向内敞开,
一个少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端坐主位的真谛方丈,起初还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可当他看清殿门外,竟是这样一个弱冠少年时,脸上的凝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错愕,眉头皱得更紧了。
错愕之余,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也悄然涌上真谛方丈的心头。
守护在六院议政之地四周的,都是少林精挑细选的好手,个个武功不弱,负责警戒守卫,严防闲杂人等靠近。
可如今,一个弱冠少年,竟然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层层守卫,一路靠近议政大殿,甚至推开了殿门,
这些守卫莫非都是吃白饭的不成?
一旁的伏魔殿主,起初也是一脸茫然与不解。
毕竟,他常年身居少林,深居简出,与外界几乎没有太多联系。
与外界唯一的牵绊,便是自己的弟子,第七大寇。
如今,他已然死于一个年纪轻得过分的少年手中。
年轻的过分的少年?
托钟客?
碎片般的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串联,伏魔殿主心中骤然生出一丝明悟,眼底的疑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与凝重:“你是托钟客!”
伏魔殿主需要猜,才知道年轻人的身份。
难道,他没有见过苏青的画像?
这世间画师所画的人像,大多抽象潦草,仅凭一幅画作,根本难以精准找到对应的人。
与此同时,这五个字一出,原本寂静无声的禅房之中,瞬间掀起一阵波澜,
所有少林寺大佬脸色齐齐一变,目光灼灼地盯着殿门口的少年。
有愤怒,有忌惮,有疑惑,神色各异。
“哦!认出我来,看来就你叫斩业僧,是伏魔殿主了?”
苏青淡然的语气,也证实了众人的猜测。
是他!
纵然,不是他亲手将泉州少林寺给覆灭的。那怜星也是为了他,才会毁灭泉州少林寺。
甚至,这后来的南少林高层全无,也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