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历年秋季天皇赏中并不算特别快的前一千米用时,然而看向大屏幕中映出的紧凑马群、不难得出“进入直道后将会演变成相当艰难的比赛”的结论。
“...接下来就是根干距离的末脚胜负了。”
像这样嘟囔了一句以后,身旁的马主同士即刻紧攥起拳头、目不转睛地望向了大榉树的尽头。
成为马主以来,时常能够听到“根干距离”这样的术语。
其定义是能被四百米整除的、像是一千二百米、一千六百米、两千米、两千四百米和三千二百米这样的距离。
无论对速度还是耐力都要求极高的、被称为“中距离王道”的草地两千米。
倘若被卷入根性的胜负——
仿佛被无限拉长的通过大榉树的瞬间,自内心深处浮现的这种担忧。
决战的直道。
“马群自第四弯道转向直线,沐浴着府中看台的大欢声展开了冲刺,先头是跨步猛进,大约半马身的领先!但是从后方所向披靡追上来了,然后是光之楔,同样的舞台同样位置,光之楔来了!”
万人的呐喊声中大地震颤。
灰蒙天空下的、鲜艳的红色与白色。
标志着四百米通过的弗隆杆。
光之楔,先头。
“是光之楔,光之楔先头!但是从外侧目白萨温上来了!十三番的坚尼马来了!”
眼前所见的杜满莱骑手,仿佛在这场比赛中投入血肉、骨髓、灵魂乃至荣耀名声的赌徒,面目狰狞地催策着。
最后的二百米。
眼看就要超越在内栏边上顽强坚持的光之楔,即将脱颖而出。
大局已定,是萨温了——在这一刻的观感如此。
然而难以置信的是,内侧的光之楔,在贝知仁骑手的奋力挥鞭下再次反扑了。
高步速展开下的先行位,漫长的直道,后方步步紧逼的对手,寄宿着府中魔物的第一人气......即便如此,在最艰苦的最后一百米附近,光之楔竟然硬生生咬住了马身差距。
真是可怕的对手——
但是,来自后方的追赶者也毫不示弱。
随着鞍上的杜满莱骑手拼命推动缰绳,在最后一百米内、一步一步缩短的差距。
“光之楔!目白萨温!光之楔!目白萨温!”
令人窒息的、壮烈的并排追走。
顽强坚持的光之楔,与猛力追赶的萨温的、几乎同时——
内外道犹如天堑般的、毫厘之间的终点。
然而——
胜负已分。
“自外升起的闪亮星辰!是目白萨温!目白萨温一着!”
“抚去伤痛、带来欢笑的闪耀之马!目白萨温,三战目的天皇赏制霸!”
既像呐喊的怒涛,又似汹涌的波浪。
来自府中、来自日本竞马界的盛大欢声。
没有花哨的庆祝动作,大屏幕上的杜满莱骑手只是笨拙地挥动着左手。
然后,泪流满面。
看台的一体感、狂热与喧嚣、陶醉与茫然。
紧随而来的,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