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拿着电话继续打,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徐亚娟,把自己要和黑牡丹去深圳的事情告诉徐亚娟。大头和徐亚娟说,黑牡丹现在还在店里,让她马上打个电话过去,告诉她,明天上午黑牡丹和圆圆去办边防证,需要带什么,她们又在哪里碰头。
“你直接和向红姐约。”大头和徐亚娟说。
徐亚娟说好,我知道了。
大头接着打去睦城镇委录像厅,录像厅的办公室,现在也是国梁的据点,陈银富很少来这里,他每天基本都在农贸市场。录像厅办公室已经装了电话,大头再要找国梁,不用去体委楼下等华平,有什么事和华平说,再让华平转告国梁。
电话被接起来,是方慧,国梁不在,大头和方慧说;
“这是我家里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你们就打这个电话,哦哦,我家里也搬了,搬到了江边,国梁知道地方。”
“好啊,大头,那我们哪天过来蹭饭。”方慧笑着说。
大头说好,“我明天去深圳,大概半个多月之后回来,回来我打电话告诉你,你们过来。”
方慧说好。
打完方慧的电话,大头看看客厅墙上挂着的挂钟,已经四点四十,大头马上打电话给许波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声音很年轻,大概她就是许波说的,办公室新来的同事。
对方听大头说要找许波,她叫着:“许处,您电话。”
大头拿着话筒等一会,话筒里传来许波的声音:“哪位?”
“大头。”大头和许波说,“我家里刚刚装了电话,告诉你我家的号码。”
“好啊,你这条泥鳅,总算溜不掉了,你说。”
大头把家里的号码告诉许波,许波说好,我记下了。
“我明天到杭州,后天去深圳。”大头和许波说。
许波问:“还是程华他们厂里的事?”
大头说对,程华的小弟弟和我一起去,“哦哦,黑牡丹带着她女儿,也和我们一起去,她要去白牡丹那里,不回沙镇了。”
“好啊,这是好事,哦哦,大头,我安排一下,你们明天晚上住在花家山宾馆吧,到杭州后,你们直接去总台,报我的名字。”
许波和大头说,大头说好。
花家山宾馆是省外事办下属的招待所,对外叫花家山宾馆,许波他们省委统战部党派处,和省外事办联系密切,民主党派、工商联、台联、宗教界人士出访、境外亲友来访,都是先由统战部政审出具意见,再转送省外办办理护照和签证。
大头记得,老莫有一年去杭州改稿,就是住在花家山宾馆。
大头说好啊,那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吃饭,我养你。
“去。”许波压低声音骂了声,把电话挂了。
挂断许波的电话,大头坐在那里呆呆地想着,他想着的是自己前面给华达冰箱厂和奉昌冰箱厂打的两个电话,这两个电话都很可疑。
华达冰箱厂的产量虽然大,但也大不到一下子需要三万台压缩机的程度,而且还两天发一批货,这不是在把企业的流动资金,变成库存积压在那里。他们完全可以十天半个月发一次,这样资金的流转速度,转速比就快了,程华达是做财务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赵厂长那里一样让大头起疑,按时间算算,他们应该快到可以进压缩机的时间了,不可能会存在自己前面打电话,赵厂长都没提起这事的可能。还有就是,以往赵厂长看到大头,总会表现出过度的热情,毕竟他和齐书记污钱的事,只有大头知道。
但今天的赵厂长很反常,说话死样活气,散漫得很。
大头再看看墙上的挂钟,他摇摇头站起来,走出去,骑上自行车去接徐亚娟。
大头骑到工行门口,正好碰到顾大姐从台阶上走下来,她问大头,这段时间怎么没有钱进来了。大头和她说,在忙搬家,我都没时间去深圳,人都没去,怎么会有生意做。
顾大姐还想说什么,看到徐亚娟从上面走下来,她就没说,而是和大头徐亚娟挥挥手再会,走去对面的农贸市场。
徐亚娟走过来悄声问:“怎么,又盯上你了?”
大头摇了摇头,他问徐亚娟:“老赵他们厂里怎么样?”
“正常啊,我上午还跟老赵通过电话。”
大头继续摇头,他和徐亚娟说:“不对,老赵那里肯定有问题。”
徐亚娟一听,马上警觉起来,问:“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