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需要明天去这几个地点看一看?”
看着白马探顺着谜题列出来的地名,毛利小五郎头疼不已地按了按太阳穴。
现在他多少能理解为什么白马探会说写这个东西是英国人了。
“这是当然了。不是本地人,谁能想到都是什么地方啊?”用笔的尾部挠了挠头发,铃木园子对照了一下手里的地图,同样感到头疼,“都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啊……”
敲响的钟声还好理解一些,作为伦敦的地标建筑,大本钟的存在感是非常强烈的,就算是不那么了解伦敦的人,都能在看见这个关键词的时候,第一时间确认是在指什么地方。
但是后面这些就有点太离奇了。
住在城堡里的长鼻子魔法师,行吧,长鼻子这点勉强还能对得上大象城堡车站这个概念。
但是这个冰冷如尸体的煮鸡蛋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形容啊?莫非这个部分也是英国人的特色吗?
“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英国的料理有那么难吃了。”毛利小五郎撇了下嘴,非常不客气地吐槽道。
到底是吃到了什么样的食物,才会说出冰冷如尸体的煮鸡蛋这种比喻?莫名有一种犯人也挺可怜的感觉。
“酱黄瓜这个部分才是很奇怪吧。”毛利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个用词说的肯定是完整的酱黄瓜吧?在英国连酱黄瓜都能算道菜吗?”
“所以我才会说,这个犯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要说他是个蠢人,他想出来的谜题确实是能对应到地标,不能算表达不清晰。但你要说他聪明的话,他选用的这些表达又让你感觉不到多少谜题的难度。”
“一个努力想要装作自己很聪明的笨蛋。”毛利小五郎直接如此总结着白马探的评价。
的确如此。
白马探分出注意力观察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表情,不得不肯定这位大叔作为侦探的推理能力虽然比较一般,但搞不好直觉方面挺能抓住问题本质的。
从这个犯人的生平情况来看,绝对称不上一个多么聪明的家伙。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有很多选择。
生命的危险,经济困难、环境的压迫,几乎没什么人的一生是顺风顺水的,但在面对逆境的时候,选择往往才会决定命运的走向。
就目前获得的情况来看,这位犯人绝对不是什么很擅长解生活这道谜题的人。
站在边上,已经检索完信息的白马探将手机收起,已经暂时没有兴趣继续与眼前的几人讨论。
一个充满了危险的,随时会伺机而动的庸人,造成的危机搞不好会比真正的聪明人更大。
“时间不早了,我想唐泽估计一会就回来了,你们不用担心他,我也只是来替他报个平安。”掏出代表着告辞的社交辞令,白马探重新戴上帽子,“请放心,唐泽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坚强。这些磨难打不倒他的。”
岂止打不倒,甚至都已经开始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要制造一些新鲜的新闻出来了。
“所以唐泽现在是……”一个激灵从谜题的环绕中抬起头来,毛利兰终于想起白马探来见他们的目的,不禁追问道。
“我想他是有再去见父母一面的必要的。据我所知,唐泽的直系亲属虽然都已离世,但他还有几个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不是吗?”整理一下帽檐,白马探含糊地回答。
“啊,小哀的话……”多少知道灰原哀是什么情况的毛利兰恍然,不过顾及到父亲和闺蜜还在边上,没有详细说明。
虽然毛利兰对于唐泽他们正在对付的那个戕害了新一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了解特别多,但她曾经近距离的目击过这个组织的行动。
就是灰原哀被假扮成新出智明的贝尔摩德带走的那一次。
从当时的只言片语中不难推断出,灰原哀的情况比新一遭遇的还要棘手。
新一的存活是那些人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时至今日他都被登记为失踪。然而灰原哀已经暴露给了那些组织的一部分人,并且她似乎掌握着这个组织绝对不愿意放弃的重要秘密。
新一还有机会绕过漏洞跑到国外来,小哀就完全没有这个机会了,那群人绝对露头就秒。
就比如说,那个对她和柯南莫名其妙友善的金发女人……
“真是奇怪……”回忆到这里,毛利兰不再看桌上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地图,小声嘀咕起来。
“什么东西奇怪?说谜题吗?那确实很奇怪。”被眼前的案子折腾得不轻的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翻了下眼皮。
明明她这次来伦敦大部分的任务还是旅游散心,小部分是陪伴唐泽,怎么莫名其妙的又被整的在这赌上名侦探的名义了?
你们英国没有自己的侦探吗?非得在日本的名侦探过来的时候搞事情?
“不,不是……”毛利兰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好摇了摇头。
一回想起那个金发女人,毛利兰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种带着怀念和期许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呢?自己见过她吗?
被毛利兰惦记的贝尔摩德,此刻坐在暖黄的灯光下,看着窗外稀疏的人流,表情带着一种入定般的平静和安详。
出生在组织这个地方,又有如此特殊的身份,她的行踪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于说,她如果在超出了范围外的地方随意活动,随时可能引发警觉,遭到惩罚般的对待。
认真数下来,她的人生中稍微有所歇息的阶段,竟然似乎真的是在唐泽一川手下的那段时间。
严格计较下来,她在这个方面与库梅尔可能没多大区别,作为人体实验的直接受害者,她不觉得自己对宫野一家以及唐泽一家的怨恨是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