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连连点头:“对啊!原作者做阅读理解还能错?那这题出得有问题!”
陈铭摊摊手,语气轻松:“谁知道呢,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
同学们看着他那张淡定的脸,心里的沮丧渐渐散了。
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了,而是因为陈铭说得对,成绩还没出来,急什么?
……
大卫教授改完试卷的时候,是周三下午。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本合上,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这批学生的水平参差不齐,有几份答得不错,大部分中规中矩,少数几份惨不忍睹。
最让他意外的,是陈铭的试卷。
第五题,《Gods》分析,陈铭的答案从技术层面挑不出毛病,旋律、和声、编曲、结构,每一个点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问题是方向偏了。
他把陈铭的答案又看了一遍,摇了摇头。
这学生的音乐素养是这批人里最好的,但对《Gods》这首歌的理解,过于技术化了。
情感表达、文化语境、时代背景,这些在音乐分析中同样重要的维度,他几乎没提。
“可惜。”大卫轻声说了一句,把试卷放进公文包。
他正要起身,手机响了。
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什么?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正好碰上史密斯。
“史密斯!”大卫喊住他,“帮我个忙。”
史密斯停下脚步,表情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我家里有急事,得马上走,下节课你帮我去发一下试卷就行,不用讲课,发完让他们自习。”大卫说着,把公文包里的试卷抽出来递给史密斯,“都在这里了,按名字发就行。”
史密斯接过试卷,本想拒绝。
帮大卫代课没问题,但如果是陈铭那个班,他真不想去。
上次钢琴课的事他还记着呢,那个华夏来的学生让他丢了不小的脸。
“哪个班?”他问。
大卫已经走出几步了,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作曲三班。”
史密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作曲三班。
陈铭的班。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试卷,目光在“陈铭”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抽出那张试卷,翻到最后一面。
第五题,满分二十分,陈铭拿了十二分。
C级。
刚刚及格。
史密斯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大卫走得急,没注意到史密斯的反应,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史密斯站在原地,把陈铭的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前面的题答得不错,基本都是A。
但第五题的分析明显偏了,老师给的评语写得很清楚:“技术分析到位,但忽略了情感表达与文化语境,对歌曲的理解过于片面。”
史密斯把试卷折好,夹在最上面。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表情比平时严肃,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停在陈铭身上。
“试卷发下去,自己看成绩。”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念出名字:“索菲亚,B+。”
索菲亚上来领了试卷,看了一眼,表情还行。
“戴维斯,B。”
“何明远,B-。”
一个接一个。
大部分人的成绩在B到B+之间,少数几个A-,少数几个C+。
最后,史密斯拿起最后一张试卷,没有立刻念名字,而是先看了一眼陈铭。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得意。
“陈铭。”他把试卷举起来,让全班都看见成绩栏那个刺眼的字母,“C,刚刚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