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陈铭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
“出场费的事我来谈，你放心。”
“嗯，辛苦安雅姐。”
安雅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
“你真打算在节目上揭面？你知道一旦揭面，全网就知道孙小姐是你了。”
“我知道。”
“到时候，'孙小姐'这张牌就废了。”
陈铭靠在沙发上笑着道：“废了就废了。”
他说得很轻松：“本来就是为了好玩儿，玩够了自然就该收了。”
安雅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开心就好。”
......
六月。
夏天来了。
江海市的梧桐树上蝉鸣阵阵，空气里弥漫着夏天的气息。
而比天气更热的，是华语综艺圈。
因为一档从未有人见过的综艺节目，正式开始了它的宣传攻势。
六月十五日，上午十点整。
水果台的官方微博、斗音账号、B站账号、微信公众号，以及所有宣传矩阵同时开启了宣传。
海报的底色是纯黑。
正中央是一张金色的面具。
面具的设计融合了东方与西方的美学元素，精致而神秘。
面具的眼眶处是两个空洞，透出背后若隐若现的光。
面具下方，一行烫金的大字！
【蒙面歌王】
再往下，是两行白色的小字。
第一行：“面具之下，只有声音。”
第二行：“七月，水果卫视，每周六晚八点。”
而在海报的最底部。
还有一行字。
字号不大，但字字千钧。
“全·开·麦。”
......
这条动态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评论宛若潮水般涌来。
【蒙面歌王？什么节目？没听说过啊。】
【看名字，蒙着脸唱歌？】
【应该是吧，面具之下只有声音，就是不看脸只听歌的意思？】
【这概念……还挺新鲜的。】
【等等等等！你们看最下面那行字了吗？！】
【全开麦？？？】
【全！开！麦！？？？】
【卧槽！全开麦舞台！水果台这是要玩真的？！】
全开麦一出来。
评论区的温度瞬间飙升了十倍。
全开麦在华语乐坛意味着什么，每一个关注音乐的人都清楚。
意味着没有修音。
没有垫音。
没有预录。
没有任何后期补救。
话筒开着，嘴里唱什么，观众就听什么。
好就是好，差就是差，一嗓子下去，高下立判。
无处遁形。
这在如今的音乐综艺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为绝大多数音乐综艺，虽然号称“现场演唱”，但或多或少都有技术手段在兜底。
垫音轨、半开麦、后期修音。
这些手段不是秘密，行业内人人皆知。
但没人戳破。
因为一旦全开麦。
就意味着有些人，会原形毕露。
......
【全开麦！！！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们知道吗！！！】
【终于有节目组敢这么玩了！！太爽了！！】
【这下那些靠修音活着的歌手们瑟瑟发抖了吧？】
【哈哈哈哈蒙着脸就算了，还全开麦！这是既不让你靠脸，也不让你靠修音！纯纯的声音硬刚！】
【恕我直言，全开麦的话，能站在舞台上不社死的歌手，不超过三成。】
【你太乐观了，一成都悬。】
【所以这个节目本质上就是，“你行你上，你不行你就别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简单粗暴！喜欢！】
【光凭“全开麦”这三个字，我就决定追这档节目了。】
【+1！】
【+10086！】
全开麦的宣传点精准地戳中了观众的痛点。
这些年，观众们被太多“假唱”“半开麦”“修音修到亲妈都不认识”的综艺节目伤害过了。
花了时间追节目，结果发现自己听了两小时的录音棚后期产物。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积压了太久。
现在终于有一档节目站出来说。
“我们全开麦真唱！”
这比任何华丽的宣传语都管用。
上一个全开麦音综，还得追溯到《华夏唱将》！
那是选国家队歌手，自然严格。
但这种更偏向娱乐性质的综艺，真的太久没见到全开麦了。
然而全开麦带来的讨论热度还没消退。
另一波更大的讨论就来了。
有网友灵光一闪。
发了一条微博。
“等一下！！蒙面唱歌？蒙着脸不让看脸只听声音？你们不觉得这个概念很眼熟吗？！”
底下立刻有人接话。
【眼熟？哪里眼熟？】
【你说！】
楼主回复了一张图。
是林薇演唱会上孙小姐的演出截图。
黑色斗篷长裙，白色面具，坐在钢琴前。
图片下面，楼主加了一行字。
“孙小姐，林薇演唱会，全程蒙面演唱。一首《遇见》炸翻全网。”
“这个节目的灵感，该不会就是从孙小姐身上来的吧？！”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
集体开悟。
【卧槽！！！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对啊！孙小姐在林薇演唱会上蒙面演出，当时全网就疯了！全都在找她是谁！】
【然后就有导演想到：如果所有人都蒙着脸唱呢？这不就是《蒙面歌王》吗！！】
【草！所以这档节目的灵感来源就是孙小姐？！】
【如果是真的，那孙小姐可太厉害了，不仅会唱歌，还能间接催生一档全新综艺！】
【孙小姐才是蒙面歌王的祖师奶奶啊！】
这个猜测迅速扩散。
很快就有记者去求证。
水果台的官方回应了。
而且回应得相当坦荡。
【水果卫视官方微博】：“感谢大家的关注。关于《蒙面歌王》的灵感来源，节目组赵启明导演亲口确认：没错，灵感确实来自林薇演唱会上的孙小姐。”
“那场演出让赵导意识到一件事，当你看不见歌手的脸，你的全部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声音上。那种纯粹不被任何外在因素干扰的聆听体验，正是《蒙面歌王》想要带给每一位观众的。”
“在此，节目组特别感谢孙小姐的'无意之举'，给了我们最珍贵的灵感火花。”
这条官方回应，转发量在一小时内破了十万。
因为它太坦诚了。
没有遮遮掩掩。
没有故弄玄虚。
就是光明正大地说，对，灵感就是从孙小姐那儿来的，我们大大方方承认。
这种坦荡，反而让网友们好感度拉满。
【水果台这波很real！直接承认了！大气！】
【赵启明导演有眼光啊！别人看孙小姐只看到好听，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节目形态！】
【所以孙小姐不仅是歌手，还是综艺节目之母？哈哈哈哈】
【孙小姐：我只是唱了首歌，怎么就催生了一档综艺？】
【陈铭催生了“三古三新”国风流派，孙小姐催生了蒙面歌王，璀璨星河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搞事！】
而随着这个话题的发酵。
一个所有人都在等待的问题。
终于被人问出来了。
【那个！我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
【既然灵感来自孙小姐，那孙小姐本人会不会参加《蒙面歌王》？！！】
这条评论一出来。
底下瞬间炸了。
【对啊！孙小姐会参加吗？！】
【拜托了！一定要请她来！】
【蒙面歌王的灵感之母来参加蒙面歌王，这不就是最大的噱头吗！】
【想想就激动！孙小姐本来就是蒙着脸出道的！她来参加蒙面歌王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如果她来了，那揭面那一刻，全网都会疯的！因为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孙小姐长什么样！】
【对对对！她是唯一一个从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有露过脸的歌手！揭面歌王她不来谁来！】
这个问题迅速登上了热搜。
#孙小姐会参加蒙面歌王吗#
热搜第四。
讨论量在两小时内破了两百万。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节目组会发出邀请吗？
孙小姐会接受吗？
如果她来了，会用什么面具？什么造型？唱什么歌？
而最最最让人期待的是如果她来了。
最后揭面的那一刻。
面具底下。
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
......
这个问题。
有无数人@了节目组的官方微博。
有人@了璀璨星河。
有人@了孙小姐的歌曲账号。
甚至有人@了林薇，问她能不能帮忙牵线。
但所有人得到的回应。
都是一样的。
沉默。
节目组没有回复。
璀璨星河没有回复。
孙小姐的账号，本来就从未发过任何动态，自然也没有回复。
林薇倒是回复了，但只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微笑]
就一个微笑。
什么信息都没有。
但什么信息都有。
网友们看着那个微笑表情，抓心挠肝。
【林薇这个微笑是什么意思！！！是来了还是没来！！！】
【你们分析分析！微笑代表什么！】
【代表她知道但不能说！】
【也可能代表她真的只是笑笑！】
【不不不！林薇跟孙小姐关系那么好！演唱会都请她当嘉宾了！她肯定知道内幕！】
【但她不说！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保密协议！说明孙小姐大概率真的要来！】
【你这推理有道理！如果孙小姐不来的话，林薇直接说“没有”就好了，没必要发个微笑吊人胃口！】
【所以孙小姐真的要来了？！！】
【啊啊啊啊啊我好期待！！！】
分析来分析去。
没有人得到确切的答案。
但所有人的期待值，已经被拉到了天花板。
这恰恰是节目组想要的效果。
赵启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讨论，嘴角快咧到耳根。
吴芳在旁边看数据，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节目还没播呢。”她说，“光一张海报和一个概念，讨论量就破了千万。”
“还不算完。”赵启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等七月正式播出的时候，讨论量至少再翻十倍。”
吴芳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有信心？”
赵启明笑了。
他当然有信心。
因为他手里攥着一张底牌。
一张全世界只有五个人知道的底牌。
他知道孙小姐是谁。
他知道那个面具后面的人是谁。
他知道当那张面具最终被摘下来的时候，会在这个世界引发怎样的震荡。
但他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保密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五百万的违约金。
更因为如果提前说了。
那一刻的炸裂感就没了。
而那一刻的炸裂感。
价值连城。
比五百万贵多了。
比任何宣传费都贵。
那是整档节目的灵魂时刻。
是他等了十八年才等到的、属于他赵启明的、真正的“代表作”。
......
七月。
CS市的气温飙到了三十五度以上，空气里热浪翻涌，连树上的蝉都叫得有气无力。
但对于赵启明来说，今年的七月比任何一个夏天都要火热。
因为《蒙面歌王》第一期的录制，就在今天。
录制当天，清晨六点。
一辆毫不起眼的深灰色商务车从酒店地下车库悄然驶出。
车窗是单向的，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车里坐着两个人。
陈铭，和一个节目组派来的对接人员。
对接人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叫小周，看起来很干练，但此刻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因为她出发之前才被赵启明导演拉到一旁叮嘱了足足十分钟。
核心意思就一句话“你今天对接的这位选手，身份绝密中的绝密，你管好自己的嘴，烂在肚子里，要是漏了一个字，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小周当时心想，至于吗？不就是个选手嘛？
然后赵启明把名字告诉了她。
小周当场差点没站稳。
现在她坐在车里，看着旁边那个穿着普通白色T恤、戴着棒球帽、正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
她的心理活动大概是这样的。
我旁边坐的是陈铭。
格莱美五座奖杯的陈铭。
金曲奖六座奖杯的陈铭。
公告牌冠军的陈铭。
国风祖师爷陈铭。
新人榜霸主陈铭。
而他今天要扮成一个女的。
去参加我们节目。
节目组除了导演外没人知道，除了他。
小周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秘密容量，可能在今天达到了上限。
“那个，陈铭老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先给您讲一下节目的录制流程。”
陈铭放下手机，看向她：“好，你说。”
小周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
“为了隐藏选手的身份，我们等会儿会从秘密通道进入录制现场，进去之后您就需要一直穿戴着伪装用的衣服和面具，直到录制结束离开现场回到酒店才能卸下。”
“节目第一期分为上下两场，上半场，选手两两合唱，由猜评团选出他们更想猜测的人一位进入下半场。”
“下半场是独唱pk，您将会与另一位被猜评团选出的选手进行PK，pk失败揭面。”
“如果连续三期pk都获胜。”小周顿了顿，“就直接保送总决赛，在最后一期决出蒙面歌王。”
陈铭听完，微微点头。
“明白了。”
小周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您在节目里的代号是'燕子'。从进入录制现场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只能叫您'燕子'，包括工作人员。”
“燕子。”陈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了弯。
这是他自己选的代号。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当然，主要是原因并不是这句诗。
而是因为“孙小姐”这个身份。
......
商务车抵达录制现场的外围。
陈铭透过车窗朝外看了一眼。
场馆入口附近蹲着几个扛着长焦镜头的狗仔，正往每一辆驶入的车子方向拍照。
但他们注定什么也拍不到。
车窗是单向的。
车子开进场馆，小周带着陈铭从秘密通道走进了一间独立的化妆间。
门关上。
小周笑着说：“那么，燕子女士，您先换装。换好之后按墙上的呼叫器，会有人带您去见您第一期的合唱搭档。”
她说“燕子女士”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叫一个五座格莱美的男人“女士”。
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
陈铭笑着点点头，用女声答了一句。
“好的，谢谢。”
小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声音太真了！
真到她明知道面前站着陈铭，还是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房间里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女生”的错觉。
她转身快步走出了化妆间。
在走廊里靠着墙站了半分钟。
平复心情。
这工作太刺激了！
......
化妆间里。
陈铭看着眼前挂在衣架上的那套服装。
这是节目组的服装设计师根据“燕子”这个代号专门定制的。
一件墨色的改良旗袍长裙。
面具很讲究。
不是之前演唱会上那种半遮脸的面具。
而是一张完整覆盖整张脸的面具。
面具的造型是一只燕子。
银灰色的底色，眼眶处是两道上扬的飞翼线条，额头上有一抹深红色的点缀，像是燕子喉部的那一撮红羽。
精致、神秘、中性偏柔。
戴上之后，只露出嘴唇。
陈铭换上衣服，戴上面具，最后套上一顶与面具配套的黑色发套，长发及腰，微微卷曲，质感逼真。
看不出任何男性特征。
他忽然觉得，自己要是去直播唱歌，说不定也能骗不少打赏。
可惜他对这种钱没有兴趣。
服装设计师是真的人才。
这套衣服既遮住了他宽阔的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又通过腰线和裙摆的设计营造出了一种修长优雅的女性轮廓。
配合面具和假发。
任何人看到他，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身材极好、气质出众的高挑美女。
绝对不会往“男扮女装”的方向想。
陈铭满意地点了点头，按下墙上的呼叫器。
一分钟后，一位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引着他朝走廊深处走去。
工作人员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这位“燕子女士”。
每看一眼，就咽一下口水。
不是紧张。
是这位选手走路的姿态太从容了。
长裙拖地，步伐不疾不徐，薄纱披肩随着走动轻轻飘动。
像一只真正的燕子，在微风中滑翔。
工作人员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位“燕子”到底是谁啊？
光看这个气场，绝对不是普通人。
......
工作人员把陈铭带到一间房间门口。
“燕子女士，您的合唱搭档已经在里面了。她的代号是'百灵'。”
陈铭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布置得简单温馨。
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面落地镜。
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蓬蓬裙，戴着一张百灵鸟造型的金色面具，身材娇小，坐在那里像一只毛茸茸的小鸟。
听到开门声，“百灵”转过头。
然后她愣住了。
眼睛透过面具的眼眶，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身影。
“好……好高啊。”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声音经过面具内置的变声器处理，变成了略带电子感的机械音。
但那句话里的震惊，是藏不住的。
陈铭站在门口，一米八的身高加上高跟鞋，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墨色旗袍长裙衬得他像一根修长的墨竹。
和对面那只鹅黄色的小“百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高一矮。
一暗一明。
像是国画里的留白与重墨。
陈铭笑了笑，主动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我叫燕子。”
同样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所有选手在对话时都必须使用面具内置的变声器，以防通过说话声被辨认出身份。
但唱歌的时候不用，唱歌的时候是真声。
百灵回过神来，站起身，握住陈铭的手。
她的手很小，被陈铭的手轻轻包住了。
“你好，我叫百灵。”
握手松开后，百灵好奇地打量着陈铭。
“燕子，你应该不是歌手圈的人吧？”
她在歌手圈里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女歌手。
陈铭笑而不语。
百灵自顾自地猜测起来：“你该不会是模特？身材实在太好了！羡慕死了！”
“那可不能告诉你。”陈铭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游戏规则嘛，保密。”
话音刚落。
头顶的广播里传来一道提示音。
【警告警告！请百灵选手停止讨论与身份有关的信息。】
百灵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搞怪地说：“错了错了！导演大人我错了！别骂啦！”
陈铭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百灵，性格倒是挺活泼的。
百灵收起玩笑的语气，正色道：“那咱们聊正事吧！合唱歌曲你有想法吗？”
她之所以先问陈铭，是出于照顾。
在她心中，燕子大概率不是歌手圈的人。
万一自己选了一首对方不会唱的歌，就尴尬了。
陈铭秉持着“女士优先”的原则，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你呢？”
百灵思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燕子，《大城小爱》你会唱吗？”
陈铭的动作顿了一瞬。
这可真是巧了。
他可太会唱了。
百灵见“燕子”沉默了几秒，以为她不会唱，赶紧补充道：“不会唱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一首简单的！”
陈铭打断了她。
用变声器处理后的机械音，轻轻哼了两句。
“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
虽然经过变声器处理，但百灵还是听出了一些东西。
这位燕子。
有唱功。
而且不是一般的唱功。
即使隔着变声器的电子音，也掩盖不了她的的专业！
百灵的眼睛在面具后面亮了起来。
“你唱得好好！”她兴奋地拍了拍手，“那就这首了！”
“OK。”陈铭点头。
百灵在心里默默感叹。
本来还以为这位高个子的燕子姐姐是个圈外人，没想到唱功这么扎实。
还跟她一样喜欢陈铭的歌！
等她揭面之后，一定要拿到联系方式！
这个品味相同的姐妹她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