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代价？”帕列斯苍老的声音追问道。
西瑞恩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看向伦纳德那双墨绿的眼睛：
“你不应该更关心我会提出什么样的交易吗？”
稍微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大概就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只不过会更自由一点，至少能够重新回到现实。”
“还是来谈谈我们的交易吧。”
“我为你找来雅各家族宝藏里的那份‘命运木马’特性，帮你恢复实力和状态，作为代价，你需要去和查拉图周旋，吸引祂的注意力。”
“如果你能杀了祂，还可以跳转途径成为‘诡秘侍者’，再次获得和阿蒙争夺灵界之上伟大主宰位置的资格....”
他的话还没说完，帕列斯那苍老的嗓音已经从伦纳德口中响起。
“我拒绝。”
话音落下，伦纳德身上那股带着深深的疲惫感的气质飞快收敛，帕列斯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伦纳德。
....这就怂了？
西瑞恩沉默地看着取回了身体控制权的伦纳德，无声地叹了口气。
“帕列斯先生，你才一千多岁，正是奋斗的时候。”
⊙_⊙
伦纳德怔怔地睁大了眼睛，他似乎听见了老头在自己耳边那情绪复杂，欲言又止的叹息。
安静了片刻之后，他语气复杂地开口道：
“老头说祂不想插入这场争斗，只想安静地等待一个结果。”
“无论是阿蒙最终获胜，还是那位‘愚者’，甚至是查拉图和安提哥努斯，祂都无所谓。”
西瑞恩嗤笑了声，摇头道：
“有些时候，中立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得罪任何人也就等同于同时得罪了所有人。”
“作为‘错误’途径的天使，你从来没有置身事外的权利，不是吗？”
“为了未来，你总得在阿蒙、查拉图和‘愚者’祂们之间做一个选择。”
“或者，你现在就走到‘黑夜’面前，告诉祂你想加入黑夜教会？”
“不过到时候‘黑夜’大概会告诉你，祂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愚者’。”
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伦纳德眼睛一下瞪大，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那股沧桑、深邃、充满疲惫之感的气息再次从他身上蔓延了出来。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西瑞恩看了好一会，然后才缓缓开口道：
“‘黑夜’早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很好奇那位‘愚者’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能让你们都选择在祂身上押注。”
稍微顿了一下，帕列斯轻叹了口气道：
“说说吧，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西瑞恩笑了笑，略带着点无奈地说道：“查拉图最近一直跟着我，我想给祂找点事做。”
“反正只要能恢复状态，你怎么也不会亏，不是吗？”
“无论是阿蒙还是‘愚者’，都很乐意看到你给查拉图制造一些麻烦，所以祂们不会对你出手，甚至还会提供一些帮助。”
“能恢复状态，还能同时卖除了查拉图以外的所有人一个人情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帕列斯轻笑了声，嗓音低沉反问道：“呵...如果最终的获胜者是查拉图呢？”
“这比‘不眠者’不熬夜的可能性还小。”
“查拉图缺乏盟友，尤其是强大的、可靠的盟友。”
“任何事情都有风险，你早就暴露在阿蒙、‘愚者’的眼下，与其终日惶惶不安的等待，不如主动冒险一下。”
等他说完，接管了伦纳德身体的帕列斯陷入长久的沉默。
好一阵之后，祂这才缓缓开口道：“如果你能拿到雅各留下的那份宝藏的话....”
“如果我都拿不到，那你肯定也没机会得到那份宝藏了。”
说完，他抬头看着伦纳德那双充满沧桑、疲惫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沉默片刻，帕列斯将那份雅各家族宝藏的线索告诉了西瑞恩。
西瑞恩朝对方微微颔首，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悄然消失。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伦纳德眼中的沧桑、深邃和疲惫感迅速褪去，他微微偏头，沉声道：
“老头，你不是说不想参与进阿蒙和‘愚者’先生祂们的争斗吗？”
话音刚落，他的耳边就响起了帕列斯透着深深疲惫感的声音：
“我确实不想，但现在麻烦已经找上来了，而我却躲不开。”
“他说查拉图一直跟着他，就是在告诉我刚才的谈话或许会被查拉图知道。”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