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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之中,刚准备去拜访邻居的克莱恩灵性忽然有所触动,随后便看见提着四个脑袋的信使小姐从虚空中走出。
被信使小姐四个脑袋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他刚准备开口询问,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蘑菇大王...给你...的信。”
“还有...你...为什么...往灵界....攻击?”
啊?克莱恩茫然了一下,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那发空气炮被西瑞恩转移到了灵界,而且刚好撞上了给自己送信的信使小姐。
因为西瑞恩刚才顶着格尔曼·斯帕罗的脸,所以信使小姐误以为是我在向灵界发动攻击?
还好不是以为我在袭击她,不然乐子就大了。
抬手擦了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他将刚才的事情详细解释了一遍。
对此,信使小姐评价道:“那个....法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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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一座归黑夜教会管理的公共墓园中,片片星光从虚空中飞出,飞快交织,重组出一扇虚幻之门。
旋即,“格尔曼·斯帕罗”拿着一束鲜花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的视野中,无边的灰雾突然弥漫,随后一道披着半透明黑色长袍,身后涌动的灰雾化作一对对虚幻翅膀的神秘天使从雾气中飞了出来,落至他的身前。
虚幻、灰白的翅膀层叠簇拥着将他笼罩,带来祝福。
很快,高大神秘的天使和眼前涌动的灰雾一起消失,他的视野恢复了清明。
铮!
一枚金币从他手上弹出,在半空中不断转圈,然后落下。
他伸手去接却落了个空,金币恰好穿过他的指缝落到了地面,嵌入了石板的缝隙间。
“这算是占卜失败,还是某种启示?”
嘟哝了句,他食指轻轻挑动,让掉落的金币回到自己手里,随后迈步朝墓园深处走去....
在墓园里晃了一圈,随便找了块墓碑将手里的鲜花放下,他转身朝比较偏僻的侧门走去。
出了墓园,穿过一排排笔直挺立的红松,在路口拦下一辆马车后,“格尔曼·斯帕罗”突然回头。
墓园外那一颗颗笔直挺立的红松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只漆黑发亮的乌鸦。
收回目光,他若无其事地登上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离开,站在红松上的乌鸦突然四散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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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稀疏的街道上,光线突然昏暗了下来,似乎正好有一片乌云经过上空,挡住了阳光。
昏暗之中,一辆马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直到周围的景色突然一变,马车出现在了一片漆黑的荒野之上。
拉车的马匹突然停下,发出不安的急喘。
下一秒,马匹触电般僵直了一瞬,随后那双深褐的眼眸变得漆黑,失控般拉着马车加速朝远处插入天空般的阴影高塔跑去。
马车的踏板上,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悄然落下,眨眼间,乌鸦变成了一位身穿带兜帽的黑色长袍,嘴边脸上的白须又长又密的老者。
马车的门板被祂推开,车厢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只死去多时的蜘蛛。
“跑了...”
查拉图小声呢喃了一句,目光看向车厢角落里安静躺着的那只黑色蜘蛛尸体,深暗如同无光的水面的眼眸中似有似无地泛起了丝丝涟漪。
顿了顿,祂伸手抓向蜘蛛的尸体,唤起它曾经拥有过的灵体之线,将蜘蛛尸体转化成自己的秘偶。
祂的力量顺着灵体之线蔓延,试图将曾经和这只蜘蛛建立了深层次联系的人隔空转变为秘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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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索克河畔,悠然漫步的“格尔曼·斯帕罗”身体忽然僵了一下,隐约间看见了一片漆黑的荒野,看见无形的黑潮朝自己涌来。
“动作真快。”
呢喃间,他的眼眸中一点又一点星光闪烁,随后身体陡然虚幻化,变成一扇又一扇虚幻之门,仿佛处在了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难以被观测和影响到。
片刻之后,灵性直觉传来的危险预感消失,他的身影悄然凝实,伸手在面前的空气中推开了一扇虚幻之门,迈步踏入其中。
周围的光线忽的扭曲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出现在一座古老的教堂中。
教堂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点的烛火,顶部悬吊着一具又一具干尸,随着火光晃动,悬吊在半空的干尸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摇晃。
教堂最深处,本该是神像或者圣徽的位置,却只有一张石质的高背椅摆放在那里。
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穿着黑色带兜帽长袍的查拉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背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