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静静凝望了会眼前那条没有颜色的幽暗长河,随后将目光转向徘徊在河岸边的萨林格尔,朝祂行了一礼,随后身影缓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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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海,无名的岛屿上,巍然竖立的金字塔形陵寝突然响起了飒飒的声音,不断有黄色的细沙垂落。
陵寝内部,坐在石椅上的淡薄影子突然裂开一道道缝隙,喷吐出深红的、幽蓝的光华。
光芒与阴影互相交织,逐渐勾勒出一张蓝眼睛,高鼻梁,薄嘴唇,有两撇打理得很是漂亮的小胡须的脸孔。
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罗塞尔伸手接住了一丝丝从陵寝上方垂落黄沙,脸上表情显得很是无语。
“这他喵的,是把我的陵寝给沉进‘永暗之河’了吗?”
“是觉得我身上‘原始月亮’的污染还不够刺激,还要再加点佐料?”
罗塞尔一边咕哝一边伸手握紧了面前的空气,正在飒飒落下的细沙顿时止住,那股深沉的,带着浓烈死亡、死寂与终点意味的气息被无形的规则聚拢,出现在罗塞尔的手上,化作一滴略显虚幻的水液。
稍有打量,他将这滴水液抹在了自己脸上,从他身上绽放的光华顿时黯淡了下去。
随后他的身体再次淡化,变成了一道淡薄虚幻的影子,重新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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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斯特街100号,片片星光闪烁着飞出虚空,在伦纳德等人的注视下勾勒出一扇虚幻之门,随后西瑞恩从“门”后走出。
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莫贝特和帕列斯,挑了挑眉道:
“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要打断一下你们的祖孙时光。”
“我接下来要去一趟神弃之地的巨人王庭,顺便送格罗塞尔回一趟老家,所以你得回画中世界了,或者跟在我身边?”
莫贝特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道:“一起吧,无论是神弃之地还是巨人王庭,我都很感兴趣。”
顿了下,他侧头看向帕列斯:“老头,你真的没办法让我彻底摆脱限制回到现实吗?”
帕列斯缓缓摇头:“你在《格罗塞尔游记》里待得太久,现在又被那本画册同化,单纯的窃取命运无法彻底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如果你愿意放弃一些东西,我可以将你的记忆、情感、精神和自我认知全部窃取,并转移到另一具完全空白的身体中。”
“也就是说你必须放弃属于莫贝特·索罗亚斯德的命运,即便你的记忆和自我认知还在,但失去了这段命运,你将无法继承属于自己的非凡特性,必须从头开始扮演和晋升。”
“就算你愿意舍弃这些,那位叫夏塔丝的精灵愿意放弃自己的身份吗?你又愿意抛弃她自己一个人回到现实吗?”
“我...”莫贝特垂下脑袋,一副苦闷的表情。
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和夏塔丝他们商量一下再来找你吧。”
帕列斯微微点头:“你们脱离了现实太久,现在早已经不是你们的时代,尤其你的巨人、精灵和苦修士朋友,他们大概率适应不了这样的现实。”
“与其痛苦地生活十几年,然后迎接末日,不如在那本画册里安稳地享受生活。”
莫贝特皱了皱眉:“老头,你所说的末日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被帕列斯这样说,莫贝特也不恼,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凑近了些脑袋,轻笑道:
“还有个事情,我‘窃梦家’的魔药很早以前就消化完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下一个序列的魔药配方和仪式。”
“最好还能分离一份多余的‘寄生者’特性给你?”帕列斯侧头反问了一句。
莫贝特连连点头。
“哼,看来被困在书里那上千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你学会什么叫尊重长辈。”
虽然在这么说,但帕列斯还是从自己体内分离出了一些时之虫,将它们凝成了一颗有透明虫豸在里面钻来游去的钻石。
钻石凝聚成型后,祂的脸上顿时多了些疲惫,深邃透着股沧桑的眼眸看起来似乎苍老了几分。
将手里的钻石扔向莫贝特后,祂的身躯顿时崩解,化作一条条透明和半透明交错的小虫,在空气中飞快游走,消失不见。
同时,祂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剩下需要的辅助材料是:夺魂怪的血液100毫升,傀儡邪虫的分泌物9滴,紫水晶一枚,樱桃李汁液10滴,被囚禁的灵魂一个。”
“‘寄生者’的仪式是:选择一个目标,让他、她、它或祂心甘情愿地供养你,奉献自身的所有给你,重复这样的事情,直到第九次。”
“这个仪式涉及灵界,那些不属于你,却又完全对你敞开的信息会成为晋升时稳定分裂精神和自我认知的锚。”
“所以在那处画中世界正常无法晋升,但你可以让画中世界的主人为你制造一些符合条件的虚假信息,他既然在画中全知全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