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瞅着他：“我怎么听着你话里有话呢？”
江临只是笑，启动车子开始回家。
回到东风村，天色都暗了下来，场坝里停着一辆黑色的SUV，青山办公室亮着灯。
姜野下车，锤了锤自己的小蛮腰：“哎哟，我这起早贪黑的呐。”
她看了看办公室，“诶，张琴她们还没有下班吗？”
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张琴迎了出来：“老板，老板娘，有两位客人在等你们。”
江临看了一眼，就看到加工厂的厂长和之前那位老师傅等在里边。
看到江临，两人忙不迭的就凑了上来：“江总好江总好，没通知就过来拜访，冒昧打扰了。”
姜野扭头看了看江临，江临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客气了客气了，进去坐吧。”
他转头和张琴道：“你下班吧，这边没什么事了。”
那厂长和老师傅也满脸的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耽误你下班了。”
张琴笑了笑：“我家就在村里，两步路的事。”
“那老板，老板娘，我就先走了。”
张琴也没逗留，知道老板他们肯定要谈事。
把厂长和工艺师傅请进去，江临把办公椅拉过来：“坐吧坐吧，地方有点小，别介意。”
姜野直接拿了几瓶矿泉水过来。
“胡厂长，刘工，你们今天这是？”
胡厂长笑了笑，刘工已经把自己随身提着的袋子打开了，把里面的几个玻璃罐拿出来。
上面是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批次号。
“江总，幸不辱命啊，你这个果酱我们给熬出来了。”
江临点点头，直接接过一罐，拍了拍罐子底部，然后轻轻拧了一下，就把瓶盖拧开了。
顿时，一股草莓的清香，扑鼻而来。
不是那种工业的香精味甜腻的味道，而是很纯粹的，草莓的味道。
他把罐子递给姜野，姜野也嗅了嗅：“这个味道可以啊，比我之前买来吃面包的那种好闻很多。”
刘师傅一脸讪讪的样子。
其实，一开始江临过来找他们的时候，他和胡厂长都没太当回事。
他们了解过青山，搞出了青山标准，还上过电视，在这个圈子里有点名气。
虽然江临这个年轻人要求古怪，但至少是个正经做事的，应该不至于赖账。
非标单子就非标吧，反正合同签了免责，做坏了也是对方自己承担。
所以，之前面对江临的时候，他态度上多少有几分轻慢。
结果这东西一做出来，他才猛然发现，看走眼了！
人家搞出来的东西，完全吊打他们厂里那些标准货！
做加工的其实都知道，要保证果酱原本的风味是很难的。
在熬的过程中，这些风味必然会流失的。
但偏偏江临这，就是能够保证原本风味。
一个方案，是能够改变一个厂子命运的！
所以，他们俩今天过来，也不是虚情假意的恭维，就是想了解一下，这个方案，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胡厂长沉吟了一下，等着两人把果酱放回桌上了，他才开口道：“江总，不瞒你说，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果酱，第一次做出这种品质的产品。”
“今天过来，是送样品，也想问一问，你这个方案，能不能……”
“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他一脸诚挚。
胡厂长想要的合作，自然不是代加工，而是用在其它单子上。
江临笑了笑：“胡厂长，我也不瞒你说，这方案是农大的朋友给的，是针对青山草莓定制的。”
“能不能复制，我其实也不清楚……”
胡厂长和刘工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农大。
青山从崛起开始，背后就有农大的影子。
这个答案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其实他们没有说的是，他们已经偷偷试过了，拿别的草莓用同样的方案实验着做了一批，差距很远，完全不是那个味道。
他们当时就猜测是原料的问题，现在江临亲口承认，心里的那点侥幸，也彻底碎了。
胡厂长轻轻叹了口气：“那就有点可惜了。”
江临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胡厂长，这是瞧不起我们的小单子嘛。”
胡厂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江总别误会。”
江临摆摆手：“说大的合作，为时尚早，不过我们的小单子，应该还是挺多的。”
胡厂长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才笑道：“那就谢谢江总了。”
“不管是小单子还是大合作，我们厂随时欢迎。”
胡厂长起身和江临握了握，“那我们先告辞了，这么晚还打扰江总。”
将二人送走，江临耸耸肩：“走，回去吃饭了。”
……
榕城，某高档餐厅包间。
赵甫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杯红酒。
对面坐着两个中年人，这是家里安排的饭局。
他现在，要逐渐的把该结交的，该拜访的都走一遍。
“赵少回来了，优果汇这边，得交给你管了吧？”
“你还别说，优果汇现在做的不错，尤其是那个青山草莓，只要上货，我老婆就要早早的去买点，去晚了，还买不到。”
赵甫笑了笑，没接青山草莓的话题。
他现在在外面，都不想提青山，因为那是在给赵钰脸上贴金。
“小打小闹罢了。”
“优果汇的潜力远不止于此，之前只是没有好好规划。”
“以后，还望叔叔们，多多提携。”
赵甫把酒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才散，他喝了不少，但脑子还算清醒。
他让司机先走，自己又去找自己的那些朋友们喝第二场了。
他不喜欢这种低三下四的场合。
他喜欢自己的那些朋友。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忙着。
巡店，结交关系，效果还不错，家里的人对他的评价，也从回来试试，变成了这小子还挺上心，觉得他是在认真做事，所以，晚上也不归宿，也没人多问。
点了一支烟，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青山，他这些天听了太多了。
不管哪里，都绕不开。
但那小子，电话里客客气气，就是不松口。
不拒绝，也不答应，就那么拖着。
他都有点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