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她身后，躬身环着她，把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哎呀，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啊。”
喝酒这事，平时喝点是兴致。
但现在掺和着这样那样的东西在里边，一点都不好受。
临近年末，李老师的应酬太多了。
赵钰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倒也没有把他推开：“一身的酒味。”
“没喝多少，你在看啥？”
赵钰把电脑的屏幕对着他：“喏。”
李耀目光扫了一眼文章的内容，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这小子，玩流量的一把好手。”
“青山优选这把火，烧了假货，教育了市场，最后，还要把所有的流量，一滴不剩的接到锵锵。”
“一石三鸟啊！”
明明是一场反击战，现在包装成了品牌升级。
被打了的人觉得他留了体面，看热闹的人觉得他早有规划，粉丝觉得他在替他们着想。
啧，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赢了。
他说着，话题一转：“你这边呢，怎么样了？”
赵钰唇角掀了掀，多少有几分嘲讽：“已经坐不住了，让我明天回家一趟。”
“嘿嘿。”李耀笑了笑。
“比起挣钱，你们家那位更在乎优果汇姓什么……”
第二天，赵钰很早就去了公司，把剩下的需要审批的文件都签了字，扣上了笔帽。
环视整个办公室，这个她坐了好多年的房间。
窗台上摆着她刚搬进来的时候买的绿萝，现在藤蔓都垂到地板上了。
书架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李耀和她在优果汇第一家门店的合影，那时候，她笑得天真烂漫。
把相框放进包里，走了出去，至于其他的东西，都留给下一任吧。
扫了一眼大办公室，运营部的小姑娘们还在干得热火朝天。
她笑了笑，今年不能给她们发红包了。
她走进了电梯间，运营部成员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
下楼，上了李耀的车，然后回家。
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赵海龙坐在阳台上，身前摆了一套茶具。
看着两人进来，赵海龙招呼了一声：“坐。”
两人坐在对面，赵海龙一边倒茶，一边道：“小钰，这些年，辛苦你了。”
李耀倒是面无表情，赵钰自己却是没忍住，轻笑一声。
“爸，要不然，就别拐弯抹角了。”
“都挺忙了。”
赵海龙倒茶的动作一顿，然后也笑了一声，拿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旁边。
赵钰扫了一眼文件的名字，点点头：“理由。”
赵海龙道：“你把次果放进优果汇，不管用什么名义，都是对品牌定位的破坏，这件事……”
赵钰直接打断了他：“那个叫青山优选，用来收拾你儿子弄出来的烂摊子。”
赵海龙语气一顿，“董事会……”
“爸，别扯什么董事会了，优果汇从头到尾就一个人说了算。”
“要我签字，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赵海龙沉默了一下：“优果汇，不能变成青山的专卖店。”
赵钰再次笑了，转头对李耀道：“看来，产品力太强了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