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就说我们在准备618大促,暂时没时间谈融资,等618结束,拿数据说话。”
周航想了想,又问道:“万一618数据不好呢?”
“不会。”
“这么有信心?”
张辰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阳光,这不是他有信心,而是肯定的事情,2011年的618,虽然规模远不如后来,但已经是亰东上半年最重要的促销节点,狐狸淘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选品、库存、物流、客服,每个环节都卡得死死的。
如果这样还做不好,那他还搞鸡毛!
周航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多说,起身走了。
张辰重新拿起红杉的TS,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融资最好的时机,永远是你最不需要钱的时候。
五月的第二个周末,狐狸淘的招聘海报贴满了复旦、交大、同济的校园。
“狐狸淘2011校园招聘——和企鹅一起,改变电商的未来!”
海报上的文案是张辰亲自改的,原本市场部写的是“狐狸淘校园招聘启动”,他觉得太平淡,加上了“和企鹅一起”四个字。
效果立竿见影!
企鹅的品牌背书,加上狐狸淘半年来的暴风成长,让这场校园招聘成了五月份最受关注的事件之一。
复旦的宣讲会定在5月15日,张辰亲自去。交大的定在5月18日,周航去,同济的定在5月20日,林璐去。
但除了复旦这三所,张辰还让HR多联系了一所学校,就是去年让周航联系的那个,薛杉杉的学校。
华师大的宣讲会定在5月22日,周日。
5月20日,聂曦光在工位上收拾东西,准备回南京。
“票买好了?”
“买了,下午的高铁。”一边回答着张辰,聂曦光一边把笔记本塞进包里。
“你回南京几天?”
想了一下,聂曦光道:“三四天吧,做完报告就回来。”
“行,路上注意安全。”点了点头,张辰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聂曦光拎着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挥挥手走了。
张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封邮件,XXX学院就业指导中心发来的,确认了22号宣讲会的安排。
大会堂,XXX学院那边,给他们安排的是大会堂。
张辰看着这个安排,微微皱了一下眉,大会堂是XXX学院最大的室内场地,能坐一千多人,狐狸淘虽然最近风头正劲,但说到底只是一家成立一年的创业公司。
虽然没想通,但张辰也没说什么,只是回了一封邮件确认时间。
……
5月22日,周日,华东师范大学。
张辰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外面套了一件薄夹克,看起来不像一个公司的CEO,倒像个来开会的研究生。
XXX学院的校园比复旦安静一些,五月的梧桐树叶正绿,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辰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大会堂的位置,门口已经有人在布置了,一条红色的横幅拉在大门上方:“狐狸淘2011校园招聘宣讲会”。
就业指导中心的老师迎上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女老师,姓刘,戴着眼镜,很热情。
“张总,欢迎欢迎!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呵呵一笑,张辰客气地握手,开口道:“没事没事,刘老师你客气了,叫我张辰就行。”
刘老师带他进去参观。大会堂很大,上下两层,张辰目测能坐一千二三百人,舞台已经布置好了,背景板是狐狸淘的logo和宣讲会的主题,讲台上放着一束花和一瓶水。
“张总,这边音响设备都调试过了,投影仪也准备好了,您的PPT可以提前放进去测试一下。”
张辰点头,回道:“谢谢刘老师,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总年轻有为,能来我们学校招聘,是我们的荣幸。”
张辰谦虚了几句,对于这种客套话,也没有去当真。
下午两点左右,学生开始陆续进场,张辰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台下,人来得不少,一楼基本坐满了,二楼也坐了小半,粗略估计,七八百人。
刘老师走过来,小声说道:“张总,可以开始了。”
张辰点头,走上舞台,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大会堂里安静下来,刘老师走到讲台前,对着话筒说:“各位同学,下午好,欢迎来到狐狸淘2011校园招聘宣讲会,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的主讲嘉宾——”
她顿了顿,看向张辰,继续说道:“狐狸淘创始人兼CEO,张辰先生,张总毕业于复旦大学,今年23岁,他所创立的狐狸淘,成立仅一年,就获得了企鹅千万级天使轮投资,日活跃用户超过300万!”
“如今,狐狸淘日销售额稳定在1300万以上,去年双十一,狐狸淘单日销售额突破1500万,今年四月,狐狸淘超级返活动六天销售额超过3400万,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张总!”
台下掌声响起,张辰走到讲台前,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呵呵,谢谢刘老师,谢谢各位同学,刚才刘老师介绍的那些数字,都是真的,但我今天来,不是来炫耀数字的,我是来招人的。”
听到张辰这话,台下的学生们顿时就笑了。
张辰继续说道:“狐狸淘是什么?很多人可能用过,但不太清楚它背后的逻辑,简单说,狐狸淘是一个品牌特卖平台,我们跟品牌方合作,拿他们的库存,在狐狸淘上做专场促销,用户拿到便宜的好货,品牌方清了库存,我们拿了佣金,三方都开心。”
说到这里,张辰顿了顿,看了一眼台下。
“这个模式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市场逼出来的,中国的服装行业,每年有几千亿的库存积压,这些库存不是垃圾,是钱,我们做的,就是把那些积压的钱,挖出来。”
台下安静了,学生们听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