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咱家这辈子,杀人无数,作恶多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只是我没想到,最后送我上路的人,居然是你这样一个疯子。”
说罢,刘喜轻轻地挥了挥手,道:“动手吧。”
随即,就在张辰上前一步的时候,刘喜却是再次爆起,猛地挥起衣袖,天女散花般散了一把毒药。
但可惜,丁点用都没有,望着好似瞬间移动开的张辰,刘喜只觉得极其的不甘心,整张脸都开始扭曲了。
“公子,公子,我有用的,我是东厂督主,我是皇帝亲信,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可以,你,你要钱吗?我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你,几百万,不不不,女人,还有女人,我知道有很多美女,都可以献给你!”
不停的后退,刘喜做着最后的努力,口不择言的求饶道:“我可以做你的狗,汪汪汪汪汪,你想要做皇帝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不……”
摇了摇头,张辰没有犹豫,也没有再说话。
一掌拍出。
掌力不重,但精准,正中胸口,内力直透心脉,断绝了刘喜的心脏跳动。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声闷哼,刘喜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了石壁上,头微微垂着,表情无比的扭曲,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的不甘心,明明他距离大业只有一步之遥了。
张辰收回手掌,看着刘喜的遗体,沉默了两息的时间,然后他转过身,开始清理密室。
先是将石桌掀翻,簿册散落一地,茶壶茶盏摔得粉碎,然后张辰又一掌拍在啊石床的一角,将那一角直接轰碎,碎石飞溅,在墙壁上砸出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洼。
又在密室的地面上跺了几脚,每一脚都用内力震裂了脚下的青石板,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了一张蛛网般的图案。
接着,张辰走到了密室的墙壁前,双掌齐出,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掌印,这些掌印看似胡乱分布,但如果有人仔细推敲的话,会发现这些掌印的分布轨迹呈现出一种有来有回的交手态势——是两个人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密室顶部也来了一掌,这一掌的力道经过精准的控制,刚好将顶部那个他落下时的洞口震得更大更不规则,边缘的碎石参差不齐,不像是被人从外面破开的,更像是被人在打斗中撞裂的。
最后,张辰走到密室正中央,蹲下身,将双掌按在地面上,内力灌入地底。脚下的石板开始震动,裂纹从双掌之下向四面八方扩散,整个密室的地面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裂成了无数块碎片,碎石翻涌,灰尘弥漫,连墙壁上的油灯都被震落了两盏。
密室变得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四分五裂,像是被两头愤怒的远古巨兽在这里疯狂搏杀过一般。
张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环顾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任何人看到这个现场,都会得出一个结论——这里发生过一场极其激烈的打斗,交手的双方都是绝世高手,最终两败俱伤,一方当场死亡,另一方虽然逃离了现场,但以现场惨烈的程度来看,活下来的那个人多半也是重伤濒死,撑不了多久。
而张辰自己,就是那个“重伤濒死的高手”在弥留之际遇到的“有缘人”。
这个故事的后续是,一个前往京城办事的少年,在荒郊野外偶遇了一位奄奄一息的武林前辈,前辈将自己毕生的功力灌顶传给了少年,然后含笑九泉,少年继承了一身绝世武功,成为了新一代的江湖传说。
多么好的故事,如今的江湖话本,应该都是这样的!
张辰最后看了一眼靠在石壁上、嘴角挂着微笑的刘喜,转过身,从密室顶部的洞口一跃而出,轻飘飘地落在了后院的地面上。
天光大亮,太阳已经升到了屋檐上方,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后院,将假山、花木、青石地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远处传来的京城街巷的喧闹声,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晨曲。
张辰整了整衣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东厂的后门,进了京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中,身后,东厂的大本营里,那间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地下密室中,刘喜的遗体正靠在石壁上,死的够够的。
一代权阉,就此落幕!
……
另一边,京城西郊,一座不起眼的民宅,这间宅子不大,宅子的主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姓王,早年受过赵千鹤的恩惠,平日里靠卖菜为生,家中只有一个老伴,无儿无女。
之前,赵千鹤把李高和孟中流带到这里来的时候,老汉那是二话没说就把后院的两间空房腾了出来,还让老伴烧了一大锅热水,又去街上请了相熟的跌打医师过来。
医师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头,姓方,在这一片小有名气,专治跌打损伤、刀伤剑创,他本来不太想出诊,赵千鹤把一锭银子拍在桌上之后,他二话没说提着药箱就来了。
此刻,后院西厢房的床上,李高直挺挺地躺着,后腰上的伤口已经被方医师缝合包扎好了。
伤口很深,但没有伤及内脏,算是万幸,方医师说了,这样的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至少得躺两个月,但李高这身子骨跟牛一样壮实,底子好,恢复得快,半个月就行!
东厢房的床上躺着孟中流,他的伤势比李高要轻一些,并且刀伤多在背部,大部分都是表皮,几天就行了。
铁如云和元阳真人正坐在正堂里面,两人都经过简单的处理,没什么大碍,喝了点药,一两天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赵千鹤从后院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铁如云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在椅子下面伸直了,脚踝的关节传来几声脆响。
“铁大侠,李高和孟中流的伤势都稳住了,除了李高伤势稍重,但也没有生命危险,养一养就行了。”
铁如云点了点头,目光在赵千鹤脸上停了一瞬。
“老赵,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赵千鹤则是直接摆了摆手,开口道:“说什么辛苦,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只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次东厂虽然失败,但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闻言,铁如云和元阳真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