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国税局和国防部的官员见到是钟天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钟先生。”
语气恭敬,像是小学生见到了校长。
钟天赐点点头,随意地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和昂热校长谈。”
两位官员对视一眼,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见钟天赐已经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沉默半晌后,也只能叹息一声,夹着公文包灰溜溜地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昂热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在了椅背上。
他端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热水,推到钟天赐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要是再晚一点回来,我可就要被他们烦死了。”
钟天赐淡淡地笑了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你不想搬走,他们谁还能逼你不成?”
昂热无奈地摆了摆手:“这不是强不强迫的事。主要是我们和国防部也有合作,而国防部的权力远远没有国税局的大——就连国防部的部长都要交税。他们虽然不敢来硬的,但能一直上门骚扰我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头疼:“你知道的,就算我这一次闭门不出,下一次、下下次,我也避不开。”
钟天赐听着昂热的抱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你可要倒霉了。”他放下水杯,声音不紧不慢,“因为我也是来给你找麻烦的。”
昂热举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悬在半空中的杯子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啊?
这……不会吧……
只听钟天赐淡淡地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复活梅涅克他们,来弥补你的遗憾。”
昂热的眼角微微抽搐。
“不管这是不是你的遗憾。”钟天赐看着他,目光坦然得让人无法反驳,“我都要这么做。”
昂热沉默了。
他看着钟天赐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
听钟天赐这语气,这件事他是非做不可了。
对于昂热来说,梅涅克是某种程度上的白月光。
但是,对白月光的遗憾,不代表昂热就需要去复活梅涅克。
相反,昂热很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死去的梅涅克和复活的梅涅克,并不是同一个人。
复活出来的那个,不过是拥有相同记忆、相同外貌的另一个人而已。
像是一本被重新印刷的旧书,封面一样,内容一样,但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气息,永远无法复制。
不过看着钟天赐那一副坚定的神色,昂热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你想做就做吧。”
昂热彻底放弃了反抗。
他不认为复活梅涅克是对死去之人的侮辱……好吧,就算认为是侮辱,那也没什么用。
钟天赐太强了,强大到他就算拒绝也没用。
在这个世界上,能阻止钟天赐的兵器,大概还没有被发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