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赐的目光从陈墨瞳身上移开,落在酒德麻衣身上。
她今天格外安静,一个人站在田边的树荫下,微微仰着头,眉心紧锁,像是在看天空中某种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怎么了?”钟天赐走过去,站在她身旁,“看你在发愁,愁什么?”
酒德麻衣有些担忧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心底觉得有些不安……”
“天赐,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钟天赐微微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酒德麻衣露出这样的情绪。
钟天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我的冷艳美人,你还是第一次这么担心我。”
酒德麻衣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算我刚才在胡说八道。”
钟天赐立刻哄道:“别生气,我刚刚开玩笑呢。”
他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
“你说的那个感觉,我没有感觉到。或许是我太强了吧,强大带来自信。”
“也会带来自负。”陈墨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抱胸,表情比酒德麻衣还要凝重。
“我看见的因果线都是黑的。天赐,你确定不会有问题吗?”
这几天,陈墨瞳眼中的世界越来越黑暗。
原本五颜六色的因果线交织在天空中,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可现在,那些颜色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黑色。
钟天赐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容温暖而笃定,像是一堵不会倒塌的墙。
“别担心。”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听到钟天赐这么说,众女这才放下心来。
陈墨瞳松开了抱胸的双手,酒德麻衣收回了凝望天空的目光,苏恩曦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远处的田边,夏弥蹲在地上,双手托腮,打着哈欠看着钟天赐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卿卿我我。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看戏”的悠闲,还有一种“单身龙看人类谈恋爱”的好奇。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沉默的零。
“怎么样,想没想好,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这几天,夏弥抽空把哥哥芬里厄接回了休斯顿。
那条傻龙在HDC的地盘上乐不思蜀,每天吃吃喝喝睡睡,过得比在夏威夷还舒坦。
夏弥也终于抽出空来,能够好好想想自己的目标和梦想了。
她要为龙族的复兴谋出路。
当然,那是曾经的梦想。
现在,她希望在HDC中拥有实权,然后以此曲线救龙。
想要这么做,就需要忠诚的战友。
夏弥觉得,零就不错。
这几天,零没有回卡塞尔,而是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
她和路明非的问题,还有路鸣泽的问题。
路鸣泽很显然和钟天赐不知道做了什么交易,不要她了。
这很让人难过,但零对此也并不十分在意。
她最在意的,还是路明非。
她想要守护在路明非的身边。
但路明非身边已经有人了,没有她的位置了。
零不想破坏路明非的幸福。
可是她又纠结,她应该去哪里?她应该怎么做?
面对夏弥投来的橄榄枝,零第一次犹豫了。
之前的答应只是缓兵之计,但现在,她开始认真思考夏弥的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