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曦又看向零。
金发少女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一株不引人注意的白色的花。
“你还不熟悉我们的业务,所以你还是跟着老板吧。”苏恩曦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况且你也没有老板的契约,没有不死不灭的身体。”
说到这,钟天赐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身边的每个人,可都有他的契约,就零没有。
这可不行。
长生不死的好事,谁都别想逃过钟老板的恩赐。
钟天赐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零微微皱眉。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她不喜欢这种被强行绑定命运的感觉,不喜欢这种被人“安排”好的未来。
但她抬起头,看向钟天赐的眼睛,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契约已经签订了,手腕上也多出了一个印记。
零表情复杂地看着手腕上的印记,又抬起头看向钟天赐。
这个新老板,好像和之前的老板都不太一样。
他更自我,更霸道,更不讲道理,也一点都不温柔。
安排好一切,钟天赐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择日不如撞日。”
“我们,出发吧。”
夏弥打了个哈欠,蔫蔫地站起身,像一棵被霜打了的小白菜。
酒德麻衣和陈墨瞳则十分专业地开始检查装备。
钟天赐突然又开口了:“哦对了,差点忘了这个小家伙。”
说着,他直接捏住了缠在手腕上的芙瑞的小脑袋。
小黑蛇正睡得迷迷糊糊,被捏住脑袋后茫然地睁开眼,黑色的眼珠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
“小家伙,接下来你要和夏弥待在一起。”
芙瑞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立刻涌上了一层水光。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钟天赐,小脑袋拼命地往他的手指上蹭,那眼神里的委屈和不舍,足够将每一个喜欢爬宠的人心都萌化。
然而钟天赐这个冷酷的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我对你有特别的安排,听话。”
芙瑞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
然后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夏弥一眼。
夏弥呵呵冷笑了一声,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芙瑞:“小兔崽子,这次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吧,哈哈哈哈!”
芙瑞张开大嘴,对着夏弥张牙舞爪。
如果不是被钟天赐捏着脑袋,她大概已经冲上去咬夏弥第三口了。
钟天赐看着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但心,却在这时沉重了下来。
圣主啊圣主。
你可一定要乖乖地被封印。
希望自己的计划能成功吧。
这是钟天赐第二次心里没有底。
第一次是他计划盗取八大恶魔血脉的时候。
那一次,他赌上了自己的生命、灵魂、以及一切。他赢了。
零忽然在一旁小声开口了:“你在担心什么?”
钟天赐诧异地看向她。
零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她们信任你。所以当你说自己无所不能的时候,她们本能地就相信了你的话。”
“可是我不相信你。所以,你的忧虑,我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