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抬起手,掌心对准了那座尸体十字架。
火元素在她指尖汇聚,温度在瞬间飙升到上千度,一道明亮的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头被释放的火龙,咆哮着扑向那些由血肉和铁笼构成的邪恶艺术品。
火光照亮了整个峡谷,将那些红褐色的岩柱映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明亮的火光冲天而起,热浪将冰雨蒸发成白色的蒸汽,发出嘶嘶的声响。
陈墨瞳却忽然皱起了眉,指着天空:“你这火……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技?”
酒德麻衣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没有。就是普通的火。”
陈墨瞳皱着眉,指了指被火焰照得通红的天空:“那,这火烧云是怎么回事?”
酒德麻衣跟着抬起头。
赤血一般的天空。
那不是火光映照的颜色,火光没有那么远。
那是整片天空本身的颜色,像是一块巨大的红布被铺在了美利坚的上空,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无边无际。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天空中慢慢睁开眼睛。
……
“玛卡密西玛卡乌其哇……”
“玛卡密西玛卡乌其哇……”
血红的天空之下,十个人围成一圈,站在一处画满符文的石板面前。
他们穿着粗糙的麻布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十双手比作不同的手势,有的五指并拢如刀,有的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有的双手交叉如锁。
每一个手势都对应着一个黑气魔法的符号。
他们口中齐声念诵着咒语,声音低沉而整齐。
中心那块刻满了符文的石板轰然破裂,露出一个诡异的凭空出现的岩浆池。
橙红色的熔岩在池中缓慢地翻涌,气泡从深处升起,在表面炸开,释放出一股股硫磺味的蒸汽。
在那岩浆池中,一棵古怪的血红色古树缓缓升起。
树干扭曲,树枝光秃秃的,只有一根根尖锐的分叉。
而在那古树的中央,在那些刺的环绕之下,托举着一个半透明的黄色巨卵。
卵壳是半透明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琥珀,里面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着,尾巴缠绕着身体的胚胎。
“这……难道就是那个圣主恶魔的复生仪式?”
夏弥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惊讶地压低声音问道。
钟天赐皱皱眉,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卵,然后摇了摇头。
“大概率不是。”
这个咒语和这个法阵,确实是能够复活圣主肉身的仪式。但钟天赐总觉得,圣主不会依靠这个法阵复活。
原因很简单,当初刀龙能复活圣主,完全是因为那个世界缺少邪恶面,被阴阳平衡的规则保护。
这导致没人能查到圣主的位置,直到最后一刻才被老爹找到。
而在这个世界,进行仪式的人可没有阴阳平衡的保护,他们就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样醒目。
圣主能这么愚蠢,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就选择复生?
钟天赐不信。
那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狐狸,不可能把自己的命运押在这么简陋的仪式上。
这个大概率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真正的后手,一定藏在别处。
钟天赐四下打量着,就在这时,夏弥忽然惊讶地大叫起来:“老板你快看,这些黑影是什么?”
钟天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岩浆池中,不仅有那棵血红色的古树,还有十道黑色的影子从中游出。
那些影子像是活物,从岩浆中探出头来,沿着池壁向上攀爬。
它们攀附在岩浆池的边缘,然后攀附在了那十个正在念诵咒语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