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的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盖聂是嬴政的亲信,他知道不少帝国的隐秘,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助力。
最关键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近些年六国的百姓,已经渐渐忘记了曾经的国家,曾经的仇恨,安心在大秦的统治下生活,然而,这样的安逸,却让六国旧贵族等反秦势力非常不安,如果六国百姓真的遗忘了一切,那么他们将再无复起的机会。
而盖聂乃是嬴政亲口册封的剑圣,他的背叛,无疑给反秦势力一剂强心剂。
“要结束了。”
班大师出声道。
燕丹收起思绪,低头望去,就见盖聂甩出长剑,携着一股汹涌的气势,冲进骑兵群中。
“这就是鬼谷派的百步飞剑,果然不凡。”
他话音落下,下方的战斗也结束了。
看着盖聂胸口衣裳渐渐被鲜血染红,燕丹眼中闪过精光,心中默默计划,怎样把对方引入墨家?
而下方。
盖聂斩杀三百龙虎骑兵后,收剑走到天明身前,平静道:
“天明,我们走吧!”
天明看着大叔胸前被染红的衣裳,担忧道:
“大叔,你受伤了。”
“我没事,走吧。”
“嗯……”
望着一大一小穿过一地的尸体,朝着东方渐行渐远,土峰上,燕丹眼中满是好奇,那个孩子是谁,竟能让盖聂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惜背叛秦国,被秦军追杀。
沉默了下,他轻声道:
“好好查查那个孩子的身份。”
班大师点点头,“明白。”
“我们也走吧。”
于是二人乘上朱雀,朝着远方飞去。
………………
数日之后。
咸阳,章台宫内。
嬴政看着手上竹简中的内容,气极反笑,“一个盖聂,一个小孩,居然让大秦三百铁骑全军覆没。”
说到此处,将竹简狠狠丢了出去。
随即起身看着文武百官,厉声道:“这份战报,寡人怎么看都觉得荒唐。”
他话锋一转,“想当年,即便是顽强如楚国,有五十万大军,也一样在大秦的铁骑下崩溃。”
言罢。
嬴政怒道:“既然用三百人抓不住,那就用三千人,三万人,三十万。”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纷纷身体一颤,躬身不敢言。
唯有李斯见嬴政火气发出来了,当即上前,沉声道:“陛下息怒,帝国的精锐擅长的是攻城拔寨、冲锋陷阵,对付似盖聂这般的剑道高手,并非他们所长。”
嬴政听的眉头微动,“李斯,你不是已经让逆流沙去对付盖聂了么,现在人呢?”
李斯被问的眼皮一跳,“陛下,盖聂身具剑圣之名,实力高强,显然卫庄还不足以拿下他,所以,臣欲请陛下恩准,释放一人,加入追捕盖聂的行动中。”
听他这么说,嬴政深深看了眼这个相国,淡漠道:“谁?”
“就是数年前,被盖聂亲自抓进监狱的囚犯胜七。”李斯谏言道:“此人剑法高强,当年和盖聂交手短时间不落下风,被称之为黑剑士。”
嬴政默然想了想,“准了。”
李斯行礼道:
“诺!”
…………
就在盖聂带着天明通关石门峡残月谷,进入中原大地,彻底将秦时剧情拉开大幕的时候,顾离也横跨千里,返回到了新郑。
新郑城。
那座小院里。
顾离站在梨树前,看着树枝上垂挂着的一只只梨子,唏嘘道:“这是第几次结果了?”
说着看向身边的惊鲵。
惊鲵也看着梨树,她清冷的玉容上,闪过一丝缅怀,轻声道:“二十三次了。”
是啊,二十三年了。
自来到新郑,在这个小院住下,已经二十三年了。
这株梨树开过二十三次花,加上现在的这次,便是结果二十三次。
顾离虽然有千年寿命,历经多个世界,此刻也不免心生感概,他伸手揽住惊鲵的腰肢,将之紧紧抱在怀中。
惊鲵眼眸中满是温柔,将脑袋依靠在顾离的胸膛上,非常眷恋这个温暖的怀抱。
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静默。
可这份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道打趣声搅乱。
“哟,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这语调,也就只有她了。
顾离抬眼看去,就见小院另一侧的长廊内,身段曲线傲人无比的白珠儿,着一袭紫色露肩长裙,踩着高跟鞋,正一步一摇的款款走了过来,她那双狭长的美眸中,还含着笑意,诱人的红唇轻启:
“听说夫君鬼混回来了,我还说来看看人,没想到来的不巧。”
鬼混!
他是去做正事,哪里鬼混了。
而且你都说来的不巧了,还要出声,还要走过来。
顾离心中无力吐槽,一手继续抱着惊鲵,另一只手一探,搂住白珠儿柔韧腰肢,也将之拉入怀中。
“有什么不巧的,你来的刚刚好。”
白珠儿侧靠在顾离怀中,纤手轻抚他的胸膛,妩媚道:“人家倒是不建议,只是不知惊鲵姐,介不介意了?”
虽说认识二十多年了,很熟悉。
但她还从没和惊鲵,一起伺候过顾离呢!
顾离:“……”
惊鲵:“……”
这女人,貌似是误会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惊鲵拿开顾离环着她腰肢的大手,丢下一句“我去做饭”,便走进了厨房。
见状。
顾离无语抱着白珠儿,抬手摘下一只梨子,好笑道:“来,珠儿,我喂你吃梨。”
白珠儿聪慧精明,看着惊鲵表现,再看男人笑容,瞬间就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
于是俏脸一红,白了眼顾离。
都是这个死男人,说话不说清楚点,让她想多了。
“老夫老妻的,害什么羞啊!”
顾离见女人红脸,笑着亲了一口,道:“今晚我们可以试试你刚刚的提议。”
白珠儿食指、拇指一掐顾离腰间肉,啐道:
“想的美!”
说着拍开顾离的手,离开怀抱,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我去帮姐姐煮饭,你自己吃你的梨吧。”
顾离耸耸肩,咬了口梨子:“梨子不好吃吗?甜的很!”
同时心道:“只是吃不了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