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理查德穿着一身起皱的高档西装,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
他刚在华尔街搞砸了一笔涉及三千万美元的内幕交易,现在正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
二儿子罗伯特则染着一头扎眼的白发,鼻孔周围甚至还有没擦干净的白色粉末残留。
他昨晚在市中心的夜店里磕嗨了,开着保时捷连撞了三辆停在路边的车。
最后是乔治带人去把烂醉如泥的他从车里拖出来的,顺便把那个被他撞断了腿的倒霉蛋塞进后备箱里直接处理掉了。
老斯特林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冰块“叮”的一声磕在玻璃杯壁上。
他抬起眼皮,目光依次扫过这两个废柴。
“维多利亚在西区,用一个只花了几千几万块加班费的底层巡警,把半个西雅图西区的黑帮头目清理得干干净净,顺便还拿到了市议会的巨额拨款。”
老斯特林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了那两个儿子的脸上。
“而你们两个。”
老斯特林指了指理查德,“一个蠢到用自己的实名账户去买壳公司的股票。”
他又指了指罗伯特,“另一个,连在车里把毒品藏好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
理查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试图辩解:“父亲,SEC那边只是例行询问,只要给我一点资金去打点……”
“闭嘴。”
老斯特林打断了他。
“如果你连自己给自己擦屁股的能力都没有,就别去吃那块肉。”
“家族每年花几百万养着那些律师,不是为了让你们在外面像个弱智一样惹是生非的。”
麦克法兰走过来,在老斯特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酒。
“事情办妥了。”
麦克法兰喝了一口威士忌。
“几个关键的法官和总局内务部的眼线都打了招呼。”
“西区那场火拼会被死死地钉在黑帮内斗的性质上,没有暗中的人能借机推动什么。里昂那个小子的档案会非常干净。”
“干得好,麦克。”老斯特林点了点头,“维多利亚的眼光不错。”
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留着短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老斯特林手下负责情报网络的主管,也是家族的核心家臣之一。
他没有理会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少爷,径直走到老斯特林面前。
“先生,西区那边有新动静。”
“说。”老斯特林放下酒杯。
“雷诺兹市长出手了。”
家臣翻开手里的备忘录。
“我们安插在市政厅的线人传来消息。市长和芬奇总局长达成了一致。”
“他们利用行政命令,暂停了西区所有的流浪汉清理和驱逐工作。”
家臣停顿了一下,继续汇报道:
“同时,南区和北区的巡警接到了隐秘指令,正在将大量的流浪汉、瘾君子和精神病患者往西区赶。”
“那里的黑帮刚刚被里昂清理干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治安真空地带。那些流浪汉正在把西区当成新的乐土。”
老斯特林的眉头微微皱起。
麦克法兰冷笑了一声:
“雷诺兹那个伪君子。他知道在正面战场搞不掉里昂那小子的反恐英雄光环,就想用这些底层的垃圾来拖垮维多利亚的警力。”
“需要我们介入吗?”
家臣询问道,“我们可以找几家保守派媒体,曝光市长的这个计划。”
老斯特林听完家臣的汇报,并没有立刻给出指示。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目光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手指缓缓转动着那杯威士忌。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家臣微微低着头,保持着等待的姿势。
“维多利亚最近做得确实不错。”
老斯特林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激动的起伏,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从上个月工业区的那场交火,再到前天晚上粉红天鹅的清场,以及昨天早上的新闻发布会。”
“她把雷诺兹那个伪君子逼到了只能用流浪汉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地步。”
他将视线从壁炉移开,又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大儿子理查德和二儿子罗伯特。
“除了还在念大学的亨利稍微有点脑子,值得再培养一下,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全都是一堆扶不上墙的废物。”
理查德的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罗伯特更是把头埋进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斯特林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斯特林家族在西雅图经营了四代,现在居然要靠维多利亚一个女人去街头上撑门面。”
“这确实是个笑话。但她目前干得比你们这些废物加起来都要好。”
老斯特林摇了摇头,他其实很欣赏维多利亚,但是在他看来,女人在政治和权力场上再怎么长袖善舞,最终的归宿也应该是通过联姻来巩固家族的利益版图。
坐在对面的麦克法兰干笑了一声,拿起酒瓶给自己添了点酒。
“不过,维多利亚最近的判断力,似乎被那些闪光灯和媒体的赞誉影响了。”
老斯特林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那个频频出现在女儿身边的年轻警察。
“那个叫里昂·万斯的小伙子,确实不错。”
老斯特林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显得相当满意。
“他有实力,够狠,能在街头把那些黑帮分子全部处理掉,而且应对媒体也不至于语无伦次。”
“在这个麻烦不断的时期,他是一条好用的猎犬。”
老斯特林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但是,维多利亚和他走得太近了。”
“无论是在之前的慈善晚宴,还是在昨天早上的新闻发布会,他们在镜头前的肢体距离和眼神交流,已经越界了。”
家臣站在原地,没有接话。麦克法兰则饶有兴致地晃着酒杯,等待着老搭档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