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真不能怪我啊。”
“当时老板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语气那么急,还说他们失血过多。”
“我当时一想,我那辆凯迪拉克底盘太低,而且太扎眼,去东区那种破地方容易被盯上。”
大T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所以我赶紧跑去后院,找了辆平时用来拉建材和‘货’的破套牌面包车,那车空间大,后座拆了刚好能躺人。”
“然后呢?”里昂看着他。
“然后我就带着绷带和水冲过去了。”
“在那个废弃汽车旅馆接到他们,我赶紧把他们塞进车里,一路往西区狂奔。”
大T说到这里,委屈的直跺脚。
“结果刚开到第八街区边缘,那个该死的红绿灯就坏了。”
“红灯和黄灯一起闪!我以为是黄灯警告,就直接开了过去。”
“谁知道那两个巡警就停在路口的面包店买甜甜圈,他们直接拉响警笛就把我逼停了!”
大T捂着脸。
“他们让我打开后备箱,我当时脑子全乱了,根本忘了里面还有我平时防身用的砍刀和搬建材剩下的麻绳。”
“然后他们手电筒一照,就看到了满是血的两个人,还有散弹枪、砍刀和绳子……”
大T抬起头,满脸绝望。
里昂听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果换成是自己,可能他在看到后备箱的那一刻就直接清空弹匣了,大T能活着被押回警局,已经是鲍勃他们今天心情好了。
里昂看着大T那副窝囊样,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在手里抛了一下。
“行了,收起你那副死人脸。”里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给你个好消息。”
大T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显的有些怀疑,显然不太相信从这个活阎王嘴里能吐出什么好消息。
“你不是一直抱怨理发店门口那条街被流浪汉占了吗?”
里昂拉开车门,“再忍两天,很快我就给你个机会,把那些碍眼的家伙一次性清理干净。”
大T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甚至搓了搓手。
“真的?老大,你没骗我?要是能把他们赶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里昂打断他的话,坐进驾驶座,“现在没你的事了,开你的车滚吧。记住,管好你的嘴。”
“明白!我懂规矩!”
大T连连点头,甚至还谄媚的鞠了个躬,乐颠颠的转身跑向了那辆惹祸的套牌面包车。
里昂看着大T的面包车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很快消失在了停车场的出口。
马尔科和戴恩躺在后排,呼吸沉重,两人都闭着眼睛,看起来还在昏迷或者半昏迷的边缘挣扎。
接着,里昂发动探险者,驶出了分局。
他很清楚雇佣马尔科三人组的是“Ray Fong”,如果自己现在直接盘问,马甲当场就爆了。
所以他必须先完成身份的交接才行。
二十分钟后,福特探险者停在了西区边缘一片废弃的仓库区。
这里平时连鬼影子都没有,只有生锈的铁皮厂房和齐膝高的杂草。
里昂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拍了拍马尔科的脸。
马尔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
“听着。”
里昂压低声音,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条子口吻说道。
“我的线人把你们拉错了地方,我已经联系了你们的老板,他马上就到,你们在这里等他。”
马尔科虚弱的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没有多余的力气追问。
里昂把两人从探险者上弄下来,让他们靠在仓库外墙的屋檐下避风。
随后,他坐回探险者,一脚油门驶离了现场。
他在附近绕了两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把车停进了一条死胡同。
接着,里昂从储物格里翻出了那件灰色的防水冲锋衣套上,戴上黑色的棒球帽,将帽檐压到最低,最后挂上了黑色的口罩。
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启动了系统面板里的【局部肌肉重构术】。
脸部的肌肉开始了不规则的扭动、收缩,声带的张力也随之改变。
整个过程伴随着一种轻微的酸痛感。
十几秒后,车内后视镜里映出了一张面部轮廓截然不同的陌生白人面孔。
Ray Fong上线了。
他推开车门,步行穿过两条街,走到了另一处隐蔽的车库,从衣服里摸出了丰田凯美瑞的车钥匙。
当那辆灰色的凯美瑞缓缓停在废弃仓库前时,马尔科和戴恩已经在冷风中恢复了一点精神。
里昂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的碎石子走到两人面前。
“上车。”
戴恩靠在墙上,原本低垂着头。
听到这个声音,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昨晚那场惨绝人寰的杀戮、同伴的惨叫、致幻烟雾带来的混乱感,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老兵的PTSD和对雇主的迁怒彻底爆发。
“是你……”
戴恩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声音,“你这个狗娘养的骗子!是你让我们去那个鬼地方的!”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甚至顾不上后脑和手臂的剧痛,挥起拳头就直接砸向了里昂的脸。
“戴恩!住手!”
马尔科虚弱的靠在墙上,试图伸手去抓同伴的衣服,但根本使不上力。
“这不关他的事!是我们自己接的活!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邪教!而且有人失踪!”
马尔科大喊,声音里带着痛苦的自责,“是我带你们进去的!”
他很清楚,是自己的自大和傲慢害死了琪亚拉,他在该撤退的时候坚持要深入营地。
这一切的责任都在他自己,跟雇主无关。
但戴恩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琪亚拉被拖进黑暗中的画面。
拳风带着凌厉的风声逼近。
但在里昂的眼里,这个动作慢的就像是在放幻灯片。
里昂现在的动态视力已经到了相当夸张的程度,轻易就在他的大脑中构建了戴恩的攻击轨迹。
里昂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拳头擦着棒球帽的边缘掠过。
里昂的左手同时探出,扣住了戴恩的手腕。
力量瞬间爆发,他顺势转身,右臂猛地压住戴恩的手肘关节,腰部一沉。
“砰!”
戴恩两百多磅的身体被直接掀翻,重重的砸在了满是碎石子的泥地上。
里昂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的膝盖压在戴恩的后背上,双手反向扭住戴恩的手臂,将其死死锁在地上。
这是一个关节技,只要里昂再用一分力,戴恩的胳膊就会应声折断。
戴恩在地上剧烈的挣扎,但肩膀传来的剧痛让他发出了沉闷的惨叫。
“发泄完了吗?冷静了吗?”
里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冷的像冰,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戴恩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喘息声呼哧作响。
挣扎了几下未果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身体逐渐瘫软下来,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气。
里昂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如果你觉得把责任推给雇主,能让你心里的愧疚少一点,那你可以继续站起来向我追讨责任。”
里昂看着地上的戴恩。
“但我保证,下一次,我会直接扭断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