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黄轩第一个拿起笔，在剧本的扉页写了几行字。
毛小彤咬着下嘴唇，低头在人物小传的空白处飞快补充着。黄小明和霍思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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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子我准备参加柏林电影节的。”陆尚志放下分镜本，声音平静，“如果只按爱情片去演，那到了柏林，老外评委看到的内核，也只是普通的爱情片转化而已。
我想让他们看到的是社会结构在个体上的异化，是一个关于身份、阶层和时间的切片。”
等了一会儿，才笑着说：“如果入围，明年二月我带着你们一起走趟红毯。”
话音落下，霍思雁最先抬起了头，眼神瞬间被点燃了。她今年快25了，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三四年，从来没有哪一天像此刻这么激动过。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陆导，柏林电影节的红毯......我们也能走吗？”
“入围了就能走。”陆尚志说，“主竞赛单元的红毯对所有入围影片的主创开放。”
而黄小明憋了一上午的那股劲，听到柏林红毯这几个字，终于找到了落脚点。
“所以，”陆尚志站起来，拍了拍手，“再围读的时候，想想你们每个人物的背景，把角色的内核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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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从头开始围读起来，陆尚志时不时指出毛小彤和黄轩需要改正的语调。
杨思维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敲了敲门，杨蜜跟在后面。
陆尚志起身带着她们到办公室，“蜜姐，你没围读？”
“就一句台词，我还要围读吗？”杨蜜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理直气壮，“思维姐说等会出发，去签东芝笔记本签代言。”
陆尚志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你好好演，到时候我专门给你拍个正脸特写。”
“你就骗我吧！”杨蜜哼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你昨天说军训结束后请我吃大餐，到现在连碗面都没见到！”
杨思维递了个U盘过来：“王哥那边，东芝同意找蜜蜜代言。但是有个条件，需要您亲自出创意。”
陆尚志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看了看，是三条广告创意要求和几个参考案例。
还没看完，杨思维又在旁边说：“他还让您看看这个创意能不能用。说东芝市场部的人特别挑剔，改了好几版都不满意。”
陆尚志看了一遍广告创意分镜稿，琢磨了一下：“告诉他们，把故事的背景放在深夜，画面全部用暖色调和冷色灯光做混合，突出笔记本屏幕的对比。对白删掉三分之二，尽量用眼神和动作来表达。”
随后拿出分镜本，在上面画着创意。
杨蜜凑过来看着，忽然说了句：“尚志，你这个分镜，画得比我的狐狸好看多了。”
“那当然，我是专业的。”
杨蜜撇撇嘴，盘腿坐回沙发上，托着腮看着他。
杨思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神话》定档9月23日，中影那边把排片给了35%。陈主任私下说，于冬本来想多拿几个点，但韩董没松口。《七剑》亏了不少，于冬现在压力有点大。”
又说了几句其他公司的消息，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还有个事。这几天好几个明星的经纪人打电话，说想约个时间跟你见见，我把他们都先应付过去了。”
陆尚志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画着分镜。
杨思维倒是自顾自继续说：“都说是想合作，其实是想跟你一起吃顿饭，让狗仔拍到。华谊那边有几个艺人，也是各种找关系要你电话。”
“不用理。”陆尚志头都没抬，“过两天《花束》就要开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