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野开车把程锋送到古城。
临下车前，程锋突然想起一件事。
“牧野，林夏那事，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知道了吧？”
“许红豆知道，因为当时林夏找上我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另外陈南星可能也知道。”
程锋听后点了点头。
“没其他人了吧？”
“小猛和沈冰也知道。”
什么？
程锋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杨牧野。
林夏找上杨牧野时，许红豆在场也就算了，总不能石小猛和沈冰也在场吧？
杨牧野耸了耸肩。
“他俩当时确实在场，当时我正在开车，他们就在后排。”
程锋手捂着脑门，一脸绝望。
难怪上次聚餐时第一次见沈冰，程锋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眼里的疏离和……嫌弃。
终于破案了。
虽然自己这次陪两人一块儿回来，仗义帮忙拉回了一点印象分。
当时第一印象，沈冰就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自己现在除非立刻娶了林夏，否则恐怕很难扭转在沈冰心中的恶劣印象。
更何况自己还答应了杨牧野，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
这一刻，程锋真的感觉头顶的天塌了。
杨牧野把车停在路边，目送着程锋失魂落魄地上了一辆的士车。
一上车，程锋就像一滩烂泥样儿瘫坐在座位上，双目失神，有气无力地对司机说道：
“师傅，送我去春城机场。”
“不好意思，去不了，我十二点跟朋友交班，送你去我肯定回不来。”
程锋低头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现在能走了吗？”
司机被程锋的大方吓了一跳。
一沓钱少说两千，交班什么的立刻就被抛在了脑后。
后面大G上的杨牧野看到出租车起步，正准备点火。
“咚咚咚！”
副驾驶座车窗玻璃被人敲响。
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朱锁锁。
而蒋南孙就站在朱锁锁身后的马路牙子上。
杨牧野落下车窗，故意跟朱锁锁开玩笑说：“别告诉我，你们打不到回去的车。”
“车子倒是有，但是你们本地司机真的太黑了，我问了差不多五六辆车，听说我们要回落霞镇，开口就是两百起步。”朱锁锁吐槽道。
杨牧野瞥了一眼后面的蒋南孙，两百块车费确实有点离谱，但对于沪上大小姐来说应该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朱锁锁舍不得让闺蜜出这个冤枉钱。
“上来吧，我送你们回去。”
朱锁锁等的就是杨牧野这句话，心满意足地拉上蒋南孙一起上了车。
车子起步时，坐在驾驶座后面的蒋南孙还矜持地说了一声“谢谢”。
语气中透着一股疏离。
杨牧野双手扶着方向盘，一脸无所谓。
“不用谢，反正也是顺路……另外我也得谢谢你，过来一趟还专门去看望我阿公，有心了。”
朱锁锁倒是清楚两人为什么会这么客气，就是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
“我刚刚看到程锋从你车上下来，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不是今早刚到，怎么又走了呢？”
“他家里出了点急事。”
朱锁锁对这个回答显然不大满意，试探性地追问道：“程锋家里不是就他爸一个人吗？难不成是他爸——”
杨牧野有点无语。
“我只说是急事，又没说是坏事。”
“那就是喜事了，不会是程锋他爸也老树开花，要二婚——”
话还没说，一旁蒋南孙就出声喝止。
“锁锁，别胡说！”
杨牧野当然能听出朱锁锁有点指桑骂槐那意思，无所谓地笑了笑。
“朱锁锁，你这就不懂行了吧？程锋他爸是什么人，上市公司大德集团的董事长，身价十几亿，到他这个层次的有钱人，在外面有二奶、三奶，甚至私生子都一点不奇怪，但这些女人想要结婚转正基本是不可能。”
朱锁锁嘴硬反驳道：“万一人家遇到真爱了呢？”
“一个年轻女孩，跟一个年纪能当自己爸爸的男人在一起，你告诉我她不图钱，不图房，不图燕京户口，那她图什么？图他年纪大，图嫁给他之后能白得一个岁数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儿子？”
噗！
一旁的蒋南孙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
朱锁锁虽然没法反驳杨牧野这话，但依旧不服气。
“照你这么说，那些岁数相差很大的夫妻，都没有一对是真爱咯？”
“你既然这么相信真爱，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总有那么一批人到中年依旧找不到老婆的老光棍，他们就不配拥有爱情吗？”
“那是因为这些人身上肯定有这样那样毛病，所以不值得被爱。”
“那你知不知道，这些人身上所有的毛病，其实都是一种毛病？”
“什么毛病？”
“穷病！”
朱锁锁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杨牧野手扶方向盘，注视着前方。
如果没有他这种蝴蝶扇动翅膀，朱锁锁将来还真会爱上一个老头。
尽管这个老头又帅又有钱，而朱锁锁确实也不是图对方的钱。
但这份感情算是真爱吗？
杨牧野觉得不是，更多恐怕还是朱锁锁原生家庭父爱缺失而产生的“恋父情结”在作祟。
蒋南孙不想两人继续在这个跑偏的话题上争论下去，主动问起程锋连夜回燕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完了还特意补充一句：“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我可以说，但是你们得答应要保密。”
蒋南孙和朱锁锁对视一眼。
“行。”
“这事跟程锋他爸没有任何关系，就是程锋要当爹了。”
什么？
蒋南孙、朱锁锁齐齐愣住。
杨牧野不用回头，也能猜出两女脸上此刻是何种表情。
眼看迟迟没有等来杨牧野“我跟你们开玩笑”的补充，蒋南孙和朱锁锁这才相信，事情是真的。
“谁怀上了程锋的孩子，是我们学校的吗？”朱锁锁忍不住问道。
“拜托，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程锋会不知道这一点？”杨牧野没好气地回道。
朱锁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