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倒是我思虑不周,耽误你宝贵时间了。”
回返的诸天殿中,黎天规神色中带有歉意。
“倒也不算白跑,得见众位不朽金仙真身,也算开了眼界。”
李先说着,脑海中闪过一位位不朽金仙身上散发出来的道韵。
那种道韵之强,怕不是一念之间,就能将周边花草树木尽数化为道器。
最不济也能化为道器材料。
道器之属,信手捏来。
即便凝聚顶尖道器亦是轻而易举。
而一件顶尖道器就能让一尊地仙合道,成为寿及十二万九千六千载的神仙。
也就是说,一尊金仙只要愿意,轻而易举就能造就一尊尊神仙,赐予其纪元寿命。
这种手段……
强出玄仙、仙王何止一丁半点?
这,就是身融大道源头衍生出来的神异。
难怪世人亦称不朽金仙为大道金仙,他们行走大地,便同于大道显化。
“不朽金仙真身……”
黎天规听得李先所言,亦是有些触动。
“我虽为先驱,享金仙份位,可终究不及金仙玄妙。”
“虽非金仙,可黎先驱所作所为,却益于天下众生,尤其是此刻所研课题,若能有成,让更多仙王于破境前点亮微光,怕是能让他们证得不朽的概率显著提升。”
李先道。
“课题有成……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精神不朽到微光闪耀,需历经千辛,受大道打磨始终如一,这一过程……承受大道打磨已让无数人望而却步乃至精神崩溃,更别说历经打磨后还得蜕去尘泥,微光闪耀。”
黎天规摇了摇头。
李先却是微微思量:“我观黎先驱近些年来钻研资料,倒已稍有思路。”
他顿了顿:“我相信,芸芸众生的灵魂韧性,远超我们想象,他们……无惧打击。”
“灵魂韧性?”
黎天规有些不解。
“很多生灵在绝境中,往往都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潜能,一旦做到这一步,不止自身战力显著提升,精神意志亦将为之蜕变,我将其称为极限升华……”
“等等!”
黎天规打断李先:“你这句话的最开始一句是什么?”
“我说,很多生灵在绝境中……”
“你确定很多?”
黎天规神色有些怪异。
李先微微思索了一下,最终,换了个说法:“或许我们接触的不多,但我相信,在人族庞大到无可估量的生灵基数下,这种人并不会太少!”
“你也知道,人族拥有庞大到无可估量的生灵基数。”
黎天规直白道:“要从如此庞大的基数中精准挑选出你所说的合适人员……何其困难。”
“这和我刚刚说的,芸芸众生的灵魂韧性并无直接关联。”
李先看着黎天规:“我始终觉得,生灵之所以在绝境中无法坚持,仅仅是缺少了一种东西——希望。”
“希望……”
“对。”
李先点了点头。
“自绝境中爆发潜能,完成极限升华……那不叫希望,叫奇迹。”
黎天规道:“而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本身就代表他的稀缺性和不可复制性。”
李先摇了摇头:“黎先驱可还记得我这些年来的讲课?尤其是我以墟兽作为学生们历练之物时,那些学生的成材率?”
“我自是知道,你时刻替他们‘护持’精神,这种待遇,亲传弟子也不过如此,但,又有哪一位精神不朽……乃至点亮微光的存在,愿意在常人身上消耗如此大的精力?”
黎天规道:“我们的课题要的是普适性……若真有意志达‘道主’级的大能者愿意倾尽心力指点那些精神不朽的仙王,仙王们点亮微光的概率也能远胜寻常。”
“我只是想通过这些讲课证明了一点……当我们给予了人们希望时,人们将会自发性的焕发出无穷潜力……就像我讲课时,他们知道前方有一盏明灯,他们自然就能义无反顾的豁出一切。”
李先看着黎天规:“或许,我们可以在这盏‘灯’上入手。”
黎天规听到这,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你有想法了?”
“对,灵魂韧性是个笼统的说法,可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办法,让每一个精神不朽者直观性的了解自己精神意志的每一份变化,让他们知道,前路还有多远……”
“不可,这会形成见知障,如果精神意志久久无法向前,反而会让其彻底消沉……”
“理论上如此,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目标已经证得精神不朽,对拥有这等意志的人来说,陷入见知障的概率将远低于自黑暗中看到希望之人。”
“概率……”
黎天规听得李先所言,顿时愕然。
“只要有个方法,可以让这位仙王得到实时反馈,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每一份努力都没有被辜负,让他们知道希望一直就在眼前,指引着他们……我相信……”
李先顿了顿:“会有更多人成功……哪怕最终,一成被见知障所困,但只要有两成人在希望的指引下点亮微光,那就是值得。”
“这……”
黎天规听得李先所言,整个人愣在当场。
好一会儿,他才道:“实时反馈……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人族大能、道祖,连虚天仙境都能架设,能完美模拟不朽意志,我相信,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李先道:“凭你这些年来得出来的数据,还有我那些教学数据,整理出来,我相信,你最终的方案能够将他们说服。”
黎天规陷入了思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