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那么大一个唯一神王，竟是死在战场上？
他迅速打开老祖发来的具体影像。
影像中，不止有李先和唯一神王正面碰撞的画面，更有最后这位神王引下三千大道形成毁灭洪流的场景。
不过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盯着李先直面三千大道洪流的震撼性画面，而是……
着重于李先和唯一神王数百上千次碰撞交锋。
“不对劲……那极光明明掌握某种料敌先知的秘法，能一次次躲过我的绝杀招数，怎么会和唯一神王打成这样？”
他仔细盯着、看着。
渐渐的、渐渐的……
他似乎看出了什么，止不住一阵心惊。
“他在耍你啊唯一！”
他看出来了。
“极光……分明是在拿唯一当陪练来参悟某种玄妙秘法……他和唯一神王数百上千次碰撞，并非是唯一神王真的实力强横，攻势迅若雷霆……”
这位冥帝咬紧牙：“故意的！李先是故意的！”
故意伪装出势均力敌的样子来完善他的秘法，引得唯一神王和他死磕数百上千招。
而最后……
他仔细回忆着那一战中李先身上光芒的前后变化，再辅以沉沦冥主送来的这些影像……
“成了，他练成了。”
六道冥帝额头上宛如流出了冷汗一般：“最后时刻，他必是练成了秘法，这才抗住了三千大道所化的洪流冲击。”
想明白这些后，这位冥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幸好。
幸好他跑……他当机立断选择了战术性撤退，保存了元气，否则，让只剩下四道法身的他再和秘法大成的李先死磕……
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好不容易熬走了一个顾倾仙，又来了一个极光！？而且这极光……比顾倾仙更可怕！”
六道心里苦。
这一刻，他已经下定决心，六道法身不恢复前，坚决不去天锋谷战场了。
甚至，就算六道法身恢复了，他持拿六道宝轮的天道身，也绝不以身涉险。
冒险这种事，就让五大法身去好了。
死了大不了从六道宝轮重新孕育出来。
“另外，这李先，似乎成长极快？从飞升至今不过两千年，就已经冲上大道金仙榜第一了？外界虽然流传他是仙王转世……但别管是什么转世，他实力提升迅若闪电却是事实……”
他一番权衡，顿时有了新想法。
“闭关！我这就闭关个一两纪！说不定一两纪后，这极光便成金仙了，金仙一成，不可涉足战场，到时候……各大战场，我六道仍是最强一批的存在。”
……
这场不死族、神族联合展开的伏击战，不死族一方就折损了六道冥帝一道神鬼身，可神族那边……
损失却是重大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唯一这尊有望混元、大罗霸主的顶尖种子陨落不说，族群气运流逝，亦是颇为显著。
一些精修秘法，对气运感知敏锐的人甚至依稀判断出，唯一神王这一死，至高阶梯的气运至少折了一成。
一时间，无论是至高阶梯背后的九人议会，还是直接负责唯一神王安危的界渊神主同时动作频频。
此时，界渊神主、至高阶梯九人议会会长先知，以及另一尊混元霸主古源正围在一道浑身上下披着一件长袍，宛如学者般的金色身影身上。
这道身影……
人族也好，神族也罢，除了那些几千纪不出世的古老不朽、大能者外，几乎任何生灵，都绝对能第一时间辨认出他的身份——天诛。
神族至高阶梯真正的无敌者，只需一步，就能坐上至高神座的第一人——神帝天诛。
此刻，他正放下手中一份影像，回过神来。
“如何？”
界渊神主询问：“你能战胜这个人族，是不是？”
说完，他更补充一声：“道君三步，第一步神异不显，微不足道，第二步大道初成，仍是略逊霸主，唯有第三步才能和高阶霸主争锋，往后优势越拉越大……”
“一旦唯一显化神界，我对上他占不到什么优势。”
天诛神帝道。
“不一样。”
界渊神主沉声道：“唯一之所以会败在这个人类手上，是因为最强手段恰好被他克制！若他并非道君，一身实力被唯一神界压制，这场战斗，死的必然是这个人类李先！”
“道君是一个原因，李先的实力……当比我们看到的更强。”
天诛神帝平静道：“我没有多少把握。”
“没有多少把握就证明还是有一些希望。”
界渊神主语气中带着压迫：“我会赐你一件顶尖先天灵宝，你去光明正大邀战李先！资料显示，李先此子心性狂妄，目中无人？这种狂妄十有八九源于他所求之道，他在践行自己的道路！我们针对这一点，只要你出言邀战，他必然不会拒绝，到时候……”
“好了，界渊。”
古源神主打断了他的话：“天诛都看出来了，别说你看不出来。”
他一挥手，直接将李先和唯一神王交锋碰撞数百上千记的画面重现出来：“这番交锋，两人看上去不分胜负，可实际上，唯一的所有攻伐都在这个人类的掌控之中，他恰好用略胜唯一一丝的力量精准化解了他的所有攻击，要做到这一点，两者间的差距，岂止一丁半点？”
界渊神色阴沉：“所以，我神族至高阶梯第一人，面对人族大道金仙榜第一人，连拼杀一场的勇气都没有，就要自愧不如？”
“哼！”
古源神主不悦的冷哼一声：“你想让天诛为唯一复仇，但……在弄清这个人类真正的手段前，我不会让天诛冒险。”
界渊神主正要再说什么，一位神王小心谨慎入了殿中……
“堕落圣堂的人来了。”
他轻声说着。
“堕落圣堂！一群废物！”
界渊神主瞬间找到了怒火发泄目标，身形一转，直奔殿外而去。
而先知神主和古源神主对办事不利的堕落圣堂似乎也有不满。
如果不是他们能力不够，如何会让李先成长至此，直至养虎为患？
当下，几人一转，来到了一座大殿中。
这里……
原本负责针对李先的寂灭小组也就罢了，就连黑夜神主，同样被召了过来。
“黑夜，每纪浪费族群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告诉我，你们干成了什么事！？”
大步而出的界渊神主毫不客气开口。
虽然被同为“霸主”行列的界渊训斥，可黑夜神主却不好反驳。
至于他身旁重新被召集起来的黄昏、洛辉、余辉等神王，更是低着头，不敢妄发一言。
好一会儿，身为堕落圣堂负责人的黑夜才重新道：“人族李先成长如此之快，确实出乎我们的预料……我们承认，在对待他的问题上有所疏忽……”
可话还没有说完，却再度被界渊神主不客气打断了。
“别废话了，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上禀始祖，动用霸主级棋子……”
黑夜神主重重道。
“霸主棋子？你们上次动用霸主棋子连一个顾倾仙都杀不了，还想杀得了这个李先？”
界渊神主有些嘲讽的翻出旧账。
黑夜神主沉默着，开口道：“任由人族李先成长至此，我这个堕落圣堂堂主确实有所失误，这次袭杀，我当亲自出手。”
“嗯？”
界渊神主眉头一挑：“你？怎么出手？”
“创世始祖有一枚棋子，以‘黑暗’证道，与我所修之道完美契合，我当借他之力使两道重叠为一，以遮掩我自身大道痕迹。”
黑夜神主说着，望向古源神主：“此法……不能深入人族，亦不便于人族强者照面，否则容易被看出瑕疵，因此，最好是将这人类引至边境战场，在被看出问题前雷霆出击……这就需要天诛神帝协助。”
“协助？”
界渊神主很快猜到了什么：“你是说……”
“灭道邀战已经证明，李先此子确实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若天诛神帝也主动向他邀战，我想，他也不会拒绝。”
黑夜神主缓缓道。
界渊神主、古源神主，包括先知神主的目光同时落到了黑夜身上。
作为堕落圣堂负责人，黑夜神主并非什么泛泛之辈。
论及年龄，他足足活了几十万纪。
比场中古源神主都活得久。
他以黑暗大道证得不朽，漫长的岁月中，零零散散掌握了十数门强大秘法，更兼修了毁灭、灵魂两门大道，属于等同于人族太乙的高阶霸主。
这种实力……
别说一位二步道君了，就算搏杀一尊领悟“寂灭”的三步道君亦非奢望。
再加上届时还有一尊金仙棋子协同……
“黑夜神主有此决心，天诛你作为即将坐上至高神座之人，不至于连在旁配合的勇气都没有吧？”
界渊神主目光转向古源神主和天诛神帝。
面对这个要求……
古源神主，天诛神帝都清楚，他们无法拒绝。
当下，天诛只得应下：“可以。”
“好。”
界渊神主重重应道：“那么，尽快去请示始祖吧，我们就等着诸位的好消息，同时，也等着诸位给我们神族所有神祇一个交代。”
……
人族、人族之外的势力风起云涌。
作为当事人的李先却是靠着拒收信息，以及尧玄仙主帮忙招待，将所有风风雨雨拒之门外。
只是……
大道金仙榜第一人的热度终究太大，足足十年，一点也没有降温的趋势，反而随着消息发酵，越传越广，大有延绵千年，几千年，乃至好几纪的趋势。
而且……
李先想躲个清静显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为，就在他成功登顶的第十个年头，大罗仙宗的烛照宗主却是匆匆求见。
越九霄飞升了，还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虚无之潮离真仙大世界，只剩下数十年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