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生命中也不只有战斗,还有爱。
玛瑙,是在他还未成为触薪者时的恋人。
与凯利托斯对战斗的热衷不同。
玛瑙热爱和平,她更喜欢用温和的手段来解决纷争。
相对凯利托斯来说,她有点笨。
但爱是不讲道理的,二人很快坠入爱河。
玛瑙十分单纯的想要让世界和平,不再有任何争斗,并为此努力,四处奔走。
按理来说,这跟凯利托斯的理念完全冲突,但玛瑙一直相信凯利托斯,她很清楚,凯利托斯不是什么残忍嗜杀之人。
后来,玛瑙死了。
没有什么重病,而是寿终,她的燃烧资质很差。
那时候的凯利托斯已经尝试了一切办法,但最终还是无法改变什么。
临死之前,她与凯利托斯定下了一个约定。
她并没有要求凯利托斯去践行自己的和平理念。
这约定很简单,也很困难。
她希望凯利托斯能在剩下的日子里开心,仅此而已。
……
讲述完自己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之后,凯利托斯将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席鲁伽隆,轻声感慨:“……你和她很像。”
“不只是长得像。”
凯利托斯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所以,你选择让席鲁伽隆来继承玛瑙的遗志?”说书人猜测道:“……又在她身染腐败之后,送入悬日霜塔保命?”
“可能是吧,我应该会那么做。”
凯利托斯的回应十分坦然,设身处地的思考了那种可能。
“尽管身为薪火,不该过多去干涉世间之事,特别是普通的生命……”
“同时,我应该也很清楚。”
“你只是像她,而不是她。”
“不过那又怎样呢。”
“尽管只是相似的花……我也无法接受它在我面前枯萎两次,特别是在我有能力挽回的前提下。”
“就当这是薪火的一点任性吧。”
说到这儿,凯利托斯笑了笑,这笑容并不开心。
因为祂其实什么都没改变,
祂没看席鲁伽隆,而是有些出神,像是想到了曾经的爱人。
……
听完凯利托斯的话。
席鲁伽隆也将那零散的记忆拼凑。
是的,在她不幸身染腐败之后,是那战争薪火的伟岸身影将她救出,带到了悬日霜塔之中。
借助悬日霜塔的特性,她的生命得以在腐败的侵蚀下延续,却也因此而陷入沉睡,在无尽的岁月中消磨了记忆。
席鲁伽隆此时的心绪无比复杂。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无论如何,席鲁伽隆还是向祂道谢。
就像战争薪火没有完成约定。
她也没有完成约定。
战争的时代随时间流逝,芙撒亚维拉,落花之峡,她所想要保护的一切,也都随时间磨灭。
忽然间,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此时,未来之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现在应该还有时间。”
“走吧,去你的故乡看看。”
听到这话,席鲁伽隆终究还是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他们离开了永恒之顶,而其他的玩家,还有很多疑问需要战争薪火来解答。
……
战争的时代,战争薪火的火光播撒世界。
所有生命都被这狂热的战争欲所影响,在血与火中肆意的宣泄。
未来之王与席鲁伽隆并肩前行,然而,他们仅仅只是前进了不到几分钟,便见到了数片可怕的焦土,以及混乱的战场。
声嘶力竭的嘶吼与伤痛带来的哀嚎在他们耳边不断回荡。
这惨烈的一幕幕在二人的眼前闪过。
席鲁伽隆沉默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他们继续前进,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熟悉,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席鲁伽隆曾经的国家。
芙撒亚维拉。
相较于其他的国家,芙撒亚维拉已经显得颇为平和,虽然在战争火光的影响下,大部分地方的治安都不太好,但总体上总归是和平的。
二人没有停留。
席鲁伽隆的速度则越来越快,前进的脚步也更加清晰。
不多时,数座巨大的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即将盛开的花骨朵。
那“花瓣”的缝隙之中,便是席鲁伽隆的故乡——落花之峡。
二人放缓了速度,最终停了下来。
“跟你说的一模一样,这真是个美丽的地方……”
“我的天,还这么巧,刚好是伽隆花掉落的时候……”
未来之王粗略看了一眼落花之峡,感慨了一声。
席鲁伽隆没说话。
她踏在落花之峡的土地上,轻轻呼吸,脚步缓慢,似乎是在静静感受这故乡的一切。
“站住!你们是谁?”
但很快,他们便被落花之峡安排的岗哨发现了,那是几名年轻人。
而在看清楚席鲁伽隆与未来之王的面容后,他们愣了一下,很快便惊喜地认出了席鲁伽隆。
“芙伽隆!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为首的岗哨年轻人一脸惊喜,虽然这个时间线上的席鲁伽隆跟眼前的有些出入,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听到“芙伽隆”的称呼,席鲁伽隆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这个称呼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也就只有故乡的熟人才会这么叫她。
“你不是应召去参加战争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等等……你该不会是逃……”
这年轻人似乎是以为席鲁伽隆是逃回来的,瞳孔一缩,连忙警惕地看了一眼二人身后,接着赶紧上前拉住他们。
“快,先回去躲起来。”
“我帮你应付巡查队。”
听到这话,席鲁伽隆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她看向落花之峡上方飘落下来的美丽花朵,伸出手,接住了其中一枚美丽的伽隆花瓣,轻声呢喃。
“没事,不必担心。”
“战争……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