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白似乎被他的说法逗笑了。
他低着头轻笑道，“我要真想卖你——这些年直接断了你的生活费不就好了吗？”
陈渺：“……”
……也是。
于是陈渺便撇了撇嘴，慢慢挪动脚步走了过去。
给陈渺准备的杯子里放了些冰块，陈凡白亲自抬手给他倒了一杯。
虽然以陈渺的年龄喝这杯酒还不太好，但很明显陈凡白并不是太注重规则的人。
而陈渺自己也想再发泄一下，因此这杯被冰块稀释的尊尼获加就还是被陈渺慢吞吞地喝了下去。
入口有些柔。
也有些顺。
但毕竟是四十度的烈酒，因此这杯酒一饮下去，陈渺立刻就感觉到了他的胸腔到喉头都在发热。
……面部也有些发烫。
不行……
他需要再缓一缓。
陈渺用手扶着眉心，他缓了一会，才舒了口气问：“那你为什么会过来？”
——别说什么来捡什么流浪猫的鬼话。
陈凡白就微微一笑，说：“我为了浙城的木槿花。”
“……说人话。”
“现女友在浙城。”
“哈？！”陈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脱口而出：“你又离婚了？”
“咳咳……”陈凡白有点被呛住了，“什么话？！我跟你妈离婚之后，也从来没有再结婚啊！”
陈渺：“…………”
陈渺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了。
“那宋阿姨是谁？”他面无表情地问。
陈凡白则比他更迷茫。
“你哪个宋阿姨？”
“……”
“……”
两人就那么对视一会。过了好久陈凡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你说她啊！那都七八年前的老黄历了，况且我那个时候也没跟她再领证啊！”
“——法律难道不允许男女朋友同居吗？”
况且他当时应该也没有让陈渺改口把那个女人叫妈吧？
陈渺：“…………”
陈渺就张了张口，似乎很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只伸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头一仰喝了下去。
男人挑了挑眉。
“不能喝就少喝点。”
陈渺不理，只问：“分手原因是什么？”
“你还挺八卦。”陈凡白睨了他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好像是她要跟我领证再生个孩子吧。”男人说。
然后吓得他立刻分手。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不是就事前说好了吗？
再说他哪有那么多精力管孩子。
他不愿意管陈渺，难道就有精力管其他人了吗？开什么玩笑？！他有陈渺这一个麻烦就够了。谈恋爱就谈恋爱，怎么老想着要跟他生孩子呢？
……陈渺抿了抿唇，然后又喝了一杯。
他问：“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妈结婚？”
陈凡白：“……”
谈到这个陈凡白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那是我人生中犯的一个错。并且我已经改正了错误，发誓绝不再犯。”
“……比如？”
“比如我后面认识的每一个女孩，我都老老实实地戴了套。绝不会再轻信她们的鬼话了。”陈凡白这话说的诚恳。
陈渺：“…………”
陈渺就盯着他，然后缓缓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人渣。”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叫爸。”陈凡白微笑。
“不要。”大概是受酒精影响，陈渺的小性子也有些上来了。他低着头闷声拒绝……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涨。